章二十六 时机（1/2）
张海杏是凌晨醒的，冯比她醒的晚些，等吃过东西斗完嘴，队伍继续开拔，进入一道峡谷后九惜见到了那个外观与长白山那门一般无二的，另一个青铜门。看清那门全貌时九惜只觉震撼。
果然，这种体量的东西不管看多少次都会给人最直观的震撼。
可惜的是，这个看着极结实，极庞大的青铜铸物被胖子用路上捡来的手榴弹一下子炸开了一道口子。大量泥浆状液体从炸开的缺口涌出灌入门外乱石空隙里，那个或许并不怎么离谱的破口被冲开，变成一道十分夸张的裂口。
这个与长白山地底峡谷极其相似的地方并不是峡谷的最低处，她们脚下的碎岩之下还有相当的空间——这个青铜门在半山腰！
或大或小形状各异的乱石堆叠填塞在峡谷下端，乱石上覆盖的薄土层和松散碎石被泥浆冲开之后，谷底原本的面貌这才暴露出来。
等那泥浆基本流完，避在大块碎岩后的九惜出来，就看一根根冷焰火被人甩成一圈，看那手速和准头，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手电筒前后左右晃一圈，九惜很快找到了剩下的三人，胖子离她最近正在朝张海杏那边跑，冯离张海杏最近，差不多已经踩到冷烟火的光照范围当中了，再就是无邪，他在胖子后边，离得有些远，也在向这边跑，但是，壮志未酬，他跑了不到一半路，整个人突然一矮，掉进碎石空隙中去了。
跑来的胖子见九惜盯着他身后，神色变了一下，以为又出了什么变故，结果一转头就见后方一处碎岩缝隙里一团手电光闪啊闪的，“哎呦我，这小子还真是逢坑必踩啊，街上拉个老太太估摸着能比他省心点！”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踩着碎石去无邪那边的九惜随口道。
“开棺起尸，走路掉坑，这哪儿是天真无邪，天真全邪才对！”胖子吐槽，留在原地等两人回来。
九惜踩着碎石跑去坑洞边上，手电光打上去照出个基本只一双眼睛能看的泥人。
无邪几乎全身都沾了泥，滑不留手不好施力，最后被九惜抓着衣领提溜出来。
青铜门里那些泥浆流的差不多之后，四周的动静便小了下来，九惜打着手电去看脚下碎石空隙，灌进去的泥浆液位有高有低，有的直接黑洞洞一条，只能看见泥浆流过的痕迹，不过更多是平齐的，也就是说它们中间是又空隙连通的。
“你运气还行，那个坑不算深，脚下也有石头垫着，要不然……啧。”九惜手电打在个黑黢黢的坑洞上。
无邪跟在九惜旁边，无奈无语，但看一眼九惜脚边那黑黢黢的洞，不得不承认，九惜说的有点道理！
“意外意外，这是什么情况？”
“门破了，里边的东西冲出来了。”
“破了？这么容易？那泥浆又是怎么回事？这青铜门是个水缸，蓄了一缸泥石流？”
“或许，是。等里边空了，进去看看就知道究竟什么情况了。”九惜极不走心的来了一句。
带着无邪去张海杏那边，她走的不快，手电筒的光斑不断划过地上的碎石，默默观察计算这些石头底下的连通情况。她忽然想起刘丧，此时此刻，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岩石和他们下层的结构，她极想拥有刘丧那双凭借声音就能判断空间布局的耳朵！
等九惜两人过去，张海杏三人正在聊天，胖子抽空招呼一下两人。等门后那泥浆彻底流干净了，五人便准备进青铜门去瞧瞧。
从五人钻进裂缝清理这座青铜覆盖的山洞中央的石盘，到张海杏发现被锁住的玉尸，再到无邪放血观察青铜纹路走向直接给自己放晕过去，全程不到三个小时，零散混乱的记忆不时跳出来，九惜很是费了些功夫这才理出一条线来，不过那些于她而言用处不是很大，唯有一条，张海杏会被无邪两人逮住并当做引诱阎王的祭品，死活不知。
九惜的目光在张海杏身上停留一下。
她需要快点脱身了，在张海杏这个重要观众被制服之前。
“欸，这玩意还挺挑食，嫌弃胖爷血里营养价值高？”
胖子的声音从边上传过来，九惜转头，就见胖子一只手滴滴答答流着血，血落到地上却并没有像无邪的血那样顺着花纹流动起来。
“我试试。”张海杏略过给无邪处理伤口的九惜，去胖子那边看了看，随即在手上划了条口子。血落到青铜的地面上，依旧是聚在一起的一滩，“不行，看来只有无邪那种血才可以。”她说完后又看向九惜，“你也来试试？”
从未刻意掩藏过自己血液特殊性的九惜给无邪手上纱布打个结，收了急救包拿过去塞胖子手里，“包上，需不需要缝两针？”
“不至于，不至于，天真那小子这段时间有些魔怔，胖爷我又没中邪，放点血还能给自己手废了。”胖子摇头，接过药包自己上药，顺道给张海杏分了点药。
将刀握在掌心划了一下，半握着拳悬空，血一滴滴落到地上，很快便顺着地上雕饰的青铜花纹跑开，那些血线跑开有个四五米后九惜便收了手，上了点药给伤口包起来，“等无邪醒来吧，我们或许会需要他的脑子。”
胖子对此自是没什么意见的，张海杏不知出于什么考量，也并没有多说什么，最后冯凑过来，也被拉着放了点血，不出意外的没什么动静。四人休整过后张海杏以联系张海客为借口离开了青铜洞穴，九惜没一会便给胖子使个眼色，也出去了，美名其曰：监视张海杏。
将门外的一片碎岩和泥坑摸了一遍，九惜在几处确认下端有空隙，泥坑上有大块岩石且接触点被泥水冲到有些不稳的碎岩上做了些手脚，然后赶在张海杏之前回了洞穴。
回去后，正在聊天的两人抬起头来，她坐过去，“小心点张海杏。”
“你……”九惜抬手按下想要发问的无邪，“这个玉尸被捆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是活人，他进到这里的时候是活的，有人将一个死物塞进活人体内，然后……”无邪接话，“但灌了那种泥浆之后，他很快就会被淹死。”
听着由远及近，鞋底和青铜摩擦撞击的声音，轻快迅速，临近之后又变的缓了些。那是属于张海杏的脚步声。
“不一定会淹死，脑死亡之后，他的细胞不一定会死。”张海杏接上无邪的话茬，她没开灯，整个人隐在黑暗里。
随着她走近整个人逐渐暴露在手电光下，脚步似乎有些踉跄，随后九惜看到了她脸上的疲惫，她身上沾着很多泥，看着很是狼狈。
“你已经爬一个来回了？这么神速？”
“我放弃了，外面发生了一些变化。”
“什么变化？”胖子追问。
“你自己去看吧。”
“什么玩意儿还保密上了。”胖子不满。
“不，是没办法描述，你去看了就知道了。”张海杏满是疲惫无奈。
胖子不信邪，“小九，你看着点天真别让他再放血了，小身板儿再给放虚了，日后幸福不保。”
“嗯，有必要我会代劳。”九惜摆手。
“别，还是你俩掺着来吧，要不天真多放点也行，够动脑子就成，体力劳动者得保存体力。”胖子拿了背包向外走。
“脑力劳动也很废能量，还有，胖子你盼着我点好！我哪儿就虚了？”
“知道了，我有数，自己小心。”九惜抛给胖子一只手电，两人默契忽略无邪。
“我不虚！”
胖子离开后，张海杏和无邪聊玉尸里的东西，聊着聊着却突然发难，一直防备张海杏的九惜在察觉对方准备动手时立马出手，扯着无邪衣领朝自己这边拉一把，同时抬脚踹过去，拦截张海杏按向无邪颈侧的手。
被一脚踹在臂弯处的张海杏顺势翻身一膝撞过来，九惜单手将无邪朝地面一压，张海杏斜撞过来的膝盖便掠过无邪，直直奔着九惜来了，曲臂拦下，而后向前一拳砸去张海杏侧腹。
张海杏凌空拧腰，轻飘飘躲开，稳稳落地。
九惜一拳落空，也没准备继续，只将仰面躺着的无邪拉起来。
“欸，腰！嘶——”被拉起来的无邪捂着后腰，刚刚九惜手太快，力道又大，他背后还有个背包，后腰被里边不知道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实在酸爽。
“拧到了？”九惜拎了背包在手里，如果拧伤了可能会有些麻烦，不过以无邪的运气来说应该不至于造成什么大麻烦。
“不是，硌着了。”
肉疼啊，那没事。
九惜放开扶着无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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