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蜚语(三)(1/2)
寒蕤站在榻旁几是出神的将人打量了一番,只看着榻中静卧的人锋眉长睫,一副俊容宛若雕成,却即便是如此休憩之时亦存一股威雅之势。
冬日寒凉,屋中虽燃炭暖,却仍不抵天寒地冻,便瞧燕赤王确然无所动后,寒蕤便又屏息上前了些,将落在一旁的软裘轻轻拎起,小心翼翼的给慕辞盖上。
“怎么不唱了?”
慕辞陡然开口一问,吓得寒蕤当即跌伏在地跪身叩首,活如惊弓之鸟一般,足是支吾了好一会儿才战战兢兢的开了口:“小、小奴以为殿下睡着了……这才没敢惊扰……”
只听他一时被吓得甚连声音都是颤抖的,慕辞便又微微落眼一瞥。
“罢了,退下吧。”
“是……”
寒蕤再度俯礼叩首,便默默起身退了出去。
听得屋门又闭,慕辞鼻息沉吟一谈,翻了个身平躺榻中,瞧着空落落的屋子,心中竟生几许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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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蕤出至门外,一直走到了庭门侧才又心有余悸的回看了一眼。
且不论燕赤王到底是外界所传的性情暴烈,还是方才如其近侍所言的温厚,至少在他看来,总是一位叫人捉摸不透又实在危险的贵人。
一方王府的内庭里,侍人却是寥寥,寒蕤身处庭中便仔细观察着,所见偌大一个庭院里,却只在燕赤王的房门前守着两个刀侍,其他的更是连多一个的扫洗仆役都没见着。
眼看他都来到了这边通向于外巷的庭门也无人来阻,他便索性迈出了门外,四下里张望了一番。
其时恰逢一列侍人行巷而过,寒蕤虽避道于侧,却也悄悄留意了状况,只见为首的是个拎着医箱的雅俊公子,携后侍人手中却端着托案里一碗汤药。
贺云殊行巷而过目无斜视,而寒蕤却在其后又细细留看着其所去之向,便见其循此巷过去就问开了与此庭相邻的那道院门。
候那庭门又闭后,寒蕤便也随过去瞧了瞧,抬眼只见其门楣之上书得“思梧庭”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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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霜雪又降。
一座皇都又归宁寂,夜近子时的功夫,城边深巷里的一方深墙小院里,犹可见得檐下窗中明着一方光色。
整间屋里独此一盏小灯置于窗下,置榻的一方小几上却摆着一只沙盘,沈穆秋与利融两人同扶一支乩笔。
夜深人静,窗外亦只听得雪落细响。
“沈君身子毕竟尚未完全恢复,如此夜深扶乩可会有些冒险?”
“此方已入敌之深地,轻易不可唤用无相,以此举问术却要安妥些。”
听来沈穆秋所释,利融也点了点头,“我倒已备妥当,可以起术了。”
却方此言说罢,利融便觉手下乩笔有动,即抬眼瞧了沈穆秋。
想来无相本附在他身中,即应得迅速也在情理之中,于是利融也无多言,只静静依着那乩笔而动。
只见那乩笔悬尖于沙盘中稳稳滑行而绘,却无半分字形,利融瞧得古怪便蹙了眉,而沈穆秋仍只闭着双眼,暗暗驱咒而借无相之意。
利融双眼紧紧追看着沙盘中行笔绘下的痕迹,如此之动足有半炷香的功夫,那乩笔才终于悬止而定,沈穆秋亦睁开眼来,便将乩笔置于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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