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0章 光阴长河的革鼎之象(1/2)
金色的火焰逐渐黯淡,羽毛逐渐剥落。
它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缓缓坠落,如同一颗即将燃尽的太阳。
在坠落的过程中,它的身体化为了纯粹的光阴大道。
金色的光芒从它体内喷涌而出,如同一股洪流,朝着木棍儿涌来。
木棍儿站在原地,手中的神弓已经垂落。
他的身形依然透明,依然布满裂痕。
但那股光阴大道涌入他体内的瞬间,他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锚定。”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吐出这两个字。
光阴大道如同一条金色的锁链,从他的心脏开始,朝着四肢百骸蔓延。
每经过一处裂痕,裂痕便愈合一分。
每经过一处虚空,虚空便凝实一分。
他的身体在重新构建。
他的时间线在重新生成。
过去、现在、未来,三条断裂的时间线在这一刻重新连接。
那些散落在光阴长河各处的碎片,那些被纪元大劫撕裂的时间节点,那些在时间长河中飘荡了亿万年的光阴残片,都在这一刻回归。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过去和未来。
他终于打破了枷锁。
他终于找到了那失去的宝贵半日时光。
那半日,是他被红袍老者带走之前的半日。
那半日,是他和父亲重逢的半日。
“父亲……”
木棍儿的嘴唇微微颤抖。
就在他成为光阴道祖的这一刻,光阴长河暴动。
河水骤然翻涌,无数浪头冲天而起。
那些浪头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条条金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朝着木棍儿缠绕而来。
那些锁链由纯粹的光阴大道凝聚而成,每一根都蕴含着光阴长河亿万年积累的无穷伟力。
木棍儿的身体被锁链紧紧缚住,如同一座被囚禁在金色牢笼中的囚徒。
他的身形被锁链拉扯着,缓缓沉入光阴长河的深处。
那些金色的锁链将他牢牢地钉在长河的暗流之上。
光阴道祖。
光阴长河的锚点。
永远无法离开这条河的囚徒。
木棍儿低下头,看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金色锁链。
他脸上只有一种平静到极点的接受。
“这是代价。”
“成为光阴道祖的代价。”
万玄界,浮城帝星。
张玄盘坐于瑶坛之上,周身气息沉稳如山,浩瀚如海。
三百六十座主神仙坛在他体内缓缓旋转,每一座都如同一颗永恒燃烧的星辰。
世界树千余丈树冠遮天蔽日,混沌图在仙域深处静静悬浮。
他在修炼。
从太初大界归来后,张玄便一直在瑶坛之上闭关。
万玄界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混沌天市依旧繁。
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这一日。
张玄的眼皮忽然一跳。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因果牵引,他的仙域深处,亿万道因果丝线同时震颤了一下。
那种震颤极其微弱,如同一只蝴蝶在千里之外扇动翅膀,却在他的识海中掀起了一场海啸。
他猛地睁开眼。
光阴长河,暴动了。
一股无法言喻的波动从光阴长河的最深处涌出。
那波动来得毫无征兆,毫无缘由,却带着一种让九重仙域都为之侧目的恐怖气息。
张玄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感应到了——光阴长河在颤抖。
整条长河都在剧烈颤抖,河水翻涌,浪头冲天。
无数纪元的残骸在浪涛中碰撞碎裂,无数光阴碎片在河面上疯狂旋转。
时空乱流在长河中横冲直撞,如同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猛兽疯狂挣扎。
那种波动极其古怪。
只在光阴长河内部爆发,如同一头巨兽在深海中翻了个身,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可海岸上却风平浪静。
张玄的身形瞬间出现在浮城帝星的最高处。
他的目光穿透了万玄界的界膜,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了光阴长河的方向。
他看到了一条疯狂翻涌的河流。
河水倒卷,浪头冲天,无数纪元碎片在浪涛中化为齑粉。
整个长河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太古巨蟒,在虚空中疯狂扭动。
但就在他凝神细看的下一刻——
一切恢复了正常。
那些翻涌的浪头缓缓落下,那些暴动的河水缓缓归位,那些碎裂的纪元残骸缓缓沉入河底。
整条光阴长河如同一头被安抚的巨兽,缓缓闭上了眼睛,恢复了亘古不变的奔涌。
前后不过数息。
张玄的眉头紧锁。
“光阴长河发生革鼎之象。”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革鼎者,去旧迎新也。
光阴长河是纪元的血脉。
它的每一次异动都意味着某条大道的更迭,某种法则的蜕变。
可这一次的异动太过剧烈,太过突然,太过诡异。
它来得毫无征兆,去得也毫无征兆。
张玄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扫过诸天大界,扫过万玄界,扫过太初大界,最终落在了光阴长河的深处。
“难道光阴道祖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识海。
光阴道祖,四大道祖之一。
执掌光阴长河的至高存在。
整条光阴长河都是他的法身,无数纪元的时光都是他的大道。
若说有什么能让光阴长河发生革鼎之象,除了光阴道祖本人,还能有谁?
可光阴道祖是九重仙域巅峰的存在,是踩着无数古老道祖的尸骨走到今天的绝顶强者。
他能出什么问题?
他也想过是不是木棍儿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光阴道祖。
可是,那是千万年之后的事情。
如果现在木棍儿就成为光阴道祖,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张玄想不通。
但他知道一件事——光阴长河的这一场暴动,绝对不简单。
与此同时。
天外天大界,一座隐秘的道场之中。
时古道祖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流转着淡淡的光阴之力。
他修炼的是光阴大道。
在这诸天大界之中,也算是一等一的光阴修士。
他卡在六重仙域巅峰已经数万年,那层壁障如同一道天堑,任凭他如何参悟,如何苦修,始终无法跨越。
可就在这一日——
光阴长河暴动。
那股波动从长河的最深处涌出,如同一股洪流冲刷过他的仙域。
时古道祖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仙域深处,那些困扰了他数万年的壁障,那些坚不可摧的瓶颈,在这股波动的冲刷下竟然开始松动。
“这是……”
时古道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猛地催动大道,将那股波动引入仙域深处。
那股波动中蕴含着光阴长河最本源的力量,蕴含着纪元年轮最纯粹的法则。
它们涌入时古道祖的仙域,涌入他的道宫,涌入他的每一寸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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