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0章 光阴长河的革鼎之象(2/2)
“轰——!”
天地之间,道音轰鸣。
时古道祖的气息从六重仙域巅峰一路攀升,冲破瓶颈,迈入七重仙域。
他的道宫膨胀了数倍,道炁长河贯穿七重天地。
七重仙域。
时古道祖睁开眼。
他的瞳孔中流转着光阴碎片的光芒,周身气息如同汪洋般铺展开来。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狂喜。
“突破了……我竟然突破了!”
他卡在六重仙域巅峰数万年,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了。
可就在今日,一场毫无征兆的暴动,一股莫名其妙的波动,竟然助他突破瓶颈,迈入七重仙域!
时古道祖心情大悦,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的笑声在道场中回荡,震得虚空中泛起层层涟漪。
可笑着笑着,他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他的眉头缓缓皱起。
“不对……”
他突破七重仙域,靠的是光阴长河暴动时泄露出的一丝本源。
可光阴长河为什么会暴动?
“光阴长河发生革鼎之象……”
时古道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万玄界,浮城帝星。
张玄盘坐在瑶坛之上,双眼微闭。
他的神识已经收回,但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光阴长河的暴动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连他都无法捕捉到任何因果线索。
他尝试推演,尝试追溯,尝试用太初大道演化光阴长河的一切变化。
可每一次推演都在关键时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断。
“光阴道祖……”
张玄低声呢喃。
他的目光穿透了虚空,落在光阴长河的方向。
那条长河已经恢复了平静,依旧奔涌不息,依旧无始无终。
可张玄知道,在那平静的表面之下,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再次闭上眼。
可就在他闭眼的瞬间,一道极其微弱的因果丝线从他的仙域深处延伸而出,朝着光阴长河的方向探去。那道丝线极细极淡,如同一根蛛丝在风中飘荡。
它穿过层层虚空,穿过光阴长河的壁垒,朝着长河的最深处延伸。
但就在它即将触到某个东西的时候——
丝线断了。
张玄猛地睁开眼。
他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
有人。
在光阴长河的最深处,有人在炼化那条长河。
那个人将光阴长河的一切变化都封锁在长河内部,半点因果气机都没有泄露出去。
诸天大界的道祖,包括张玄在内,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光阴道祖已经换了人。
而在光阴长河的最深处。
木棍儿盘坐在光阴长河的暗流之上,周身缠绕着金色的锁链。
那些锁链由纯粹的光阴大道凝聚而成,每一根都蕴含着光阴长河亿万年积累的无穷伟力。
它们将他牢牢地钉在长河的暗流之上,如同一座被囚禁在时光深处的神像。
那些金色的锁链虽然是束缚,却也是他力量的源泉。
每一根锁链都在向他输送光阴长河的本源,每一根锁链都在帮他炼化这条亘古长河。
他在炼化光阴长河。
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将整条长河纳入自己的仙域,纳入自己的大道。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极其艰难。
他抬起头,看向光阴长河之外。
那里,万玄界的方向,有一道微弱的因果丝线牵连。
他知道,那是父亲。
他知道,父亲在找他。
可他无法回应。
他是光阴长河的囚徒,是永远被锚定在时光深处的锚点。
他的因果被封锁,他的气机被隔绝。
成为新的光阴道祖之后,他的存在被光阴长河彻底屏蔽。
“父亲。”
木棍儿的声音在光阴长河中回荡。
“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我一直在这里。”
“只是你看不见我。”
他闭上眼,继续炼化光阴长河。
光阴长河之外。
一处连道祖都鲜少踏足的异域。
“老家伙。”
混沌道祖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兴奋。
“你感觉到了吗?”
鸿蒙道祖缓缓睁开眼。
他的目光穿透了异域的边界,穿透了光阴长河的壁垒,落在了那条刚刚经历过一场暴动的长河之上。
“感觉到了。”
混沌道祖猛地站起身来。
“光阴道祖换人了!”
他的声音在异域中回荡,震得整片虚空都在震颤。
鸿蒙道祖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缓缓点头。
“没想到。”
他的声音低沉。
“没想到这个纪元真的做到了。”
他站起身来,与混沌道祖并肩而立。
两道身影站在枯骨巨龙的头顶,如同两尊从纪元废墟中走出的古老神只。
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在光阴长河的方向,落在那个正在发生巨变的长河之上。
鸿蒙道祖深吸一口气。
“要变天了。”
“四大道祖统治纪元的时代——”
他微微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极其明亮的光芒。
“也许就要终结了。”
混沌道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笑意。
那笑意中有兴奋,有期待,有一种被压抑了无数纪元的畅快。
“太初、寂灭、光阴、混元。”
他一个一个地念出这四个名字,每念一个,异域便震颤一次。
“他们四个,把持每一个纪元太久太久了。”
“每一次纪元轮回,他们便从我们这些老家伙身上抽取大道,抽取本源,抽取一切可以抽取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向鸿蒙道祖。
“而现在——”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认真。
“光阴道祖换人了。四大道祖的平衡被打破了。”
“他们四个的铁幕,裂开了一道缝。”
鸿蒙道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
“那道缝会越来越大。”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百万年后,魂灵潮汐再次爆发,纪元轮回提前到来。到那个时候,就是真正变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