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巨猿之力,电锁困兽。(2/2)
电流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布罗利的拳头缓缓放下。
他的双膝跪地,十指张开,毫无节奏地扒拉着脖子上的项圈,指甲嵌进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疼痛,是恐惧。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三十年来被反复电击驯化出的恐惧。
他的眼神从猩红变回暗红,又从暗红变回正常的深棕色,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匍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
上一秒还是鬼嚎鬼叫、暴走的蛮荒野兽。
下一秒,就变成了动物园里的“乖宝宝”。
超赛四的拉蒂兹和那巴从地底深处拔地而起。
他们浑身是血,衣袍碎裂,身上没有一块不痛的肌肉。
拉蒂兹的嘴角挂着血迹,眼角青紫,左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那巴的胸骨断了至少三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他们的眼中依然有战意——他们咬着牙,爆发出最后一丝气焰,从深坑中飞出,准备再跟布罗利大战三百回合。
然而,当他们看到布罗利趴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扒拉着项圈、满脸恐惧的时候,两人都停住了。
“这……”那巴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拉蒂兹沉默了片刻,收回攻势。
他喘着粗气,身上的超赛四气焰开始消退——不是熄灭,是被身体自动切断供应。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够了,已经到极限了。再压榨下去,就不是战斗,是自杀了。
帕拉斯加得意了。
他转过头,对着贝吉塔吼道:“看吧!贝吉塔!
你那两位得力的手下干将,在我儿布罗利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我原以为你们那些唬人的变身有多厉害,结果都不是我儿布罗利的对手!
什么超级赛亚人四,什么传说中的战士,在我儿面前全是废物!”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是锈蚀的金属在摩擦。
他挥舞着枯瘦的手臂,唾沫横飞,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扭曲的狂热。
三十年的憋屈,三十年的隐忍,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他不在乎什么赛亚人王子,不在乎什么超赛四,他只知道——他的儿子,是宇宙最强的。
Z战士们集体无言。
这老家伙是真的不知道死活。
不说拉蒂兹和那巴的超赛四,在场随便哪个人,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碾死。
勇喆能,狗空能,贝吉塔能,比克能,17号能,连克林和雅木茶都能。
大家不过是不想跟一个井底之蛙一般见识罢了。
毕竟,跟一个被流放了三十年的疯老头吵架,赢了也不光彩。
狗空的嘴角抽了抽。
克林翻了个白眼。天津饭直接转过了头。
雅木茶叹了口气,轻声道:“算了算了,当狗叫。”
他们无视了帕拉斯加的聒噪,开始低声讨论起布罗利的战斗能力。
“这家伙的恢复力,怕不是比布欧还离谱。”
克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想到刚才自己还在那个怪物面前蹦跶,一阵寒意从脚跟蹿到头顶。
“不是恢复力,是‘适应性’。”
天津饭分析道,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布罗利身上那些正在愈合的伤口,
“他不是瞬间满血,是在战斗中不断长出血肉、修复骨骼。
你们看他身上的伤——刚才明明是深可见骨的抓痕,现在变成浅痕,再过几个呼吸,连痕迹都没有了。
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学习’如何对抗我们的攻击。”
“这种天赋……”
狗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不是恐惧,是兴奋。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克制自己扑上去的冲动,
“赛亚人的基因在他身上进化到了极致。
他不需要变身,不需要神之气,不需要领悟什么极意——他的身体自己就会进化。”
贝吉塔没有说话。
他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甲嵌进掌心,血迹从指缝间渗出。
作为赛亚人王子,他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没见过这种——在战斗中无限成长、无限再生的怪物。
卡卡罗特是天才,勇喆是异类,但他们都遵循着某种规则——修炼、突破、瓶颈、再修炼。
而布罗利,没有瓶颈。
他的身体就是规则本身。
他的骄傲在一点点被碾碎,碎成粉末,被万帕星的风沙吹散。
但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后退半步。
勇喆依然沉默。
他看着布罗利那双逐渐恢复理智的眼睛。
看着他从恐惧中慢慢站起来,嘴角那抹笑意一直没有消失。
力量大会,我方阵容最少又多了一个见习破坏神实力水平的队友。
与此同时,时间往前拨一点。
就在克林爆发100倍界王拳车轮战布罗利的那时开始。
万帕星所在的恒星系外围,弗利萨军团的探测器捕捉到了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
层层上报,消息像一道电流,在弗利萨军团的指挥链中飞速传递,最终传到了弗利萨的耳朵里。
“爆发出几百万战斗力的存在?”
弗利萨坐在他那张悬浮的王座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紫色的光从他眼中闪过,那是猎手闻到猎物气味时的反应。
“有点意思。”
他下意识地想派基纽特战队级别的中层战力去收服——几百万战斗力的人才,放在军团里也算得上顶梁柱了。
但他转念一想,手底下能用的苗子实在不多。
基纽特战队散了,中层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底层全是废物。
旁边的沙鲁那家伙,听调不听宣,除了自己修炼和找强者打架,根本不搭理军团的事务。
弗利萨瞥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沙鲁,随口问了一句:“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跟去看看?”
沙鲁睁开眼,金色的瞳孔中没有情绪波动。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弗利萨的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传令下去。全舰队——目标万帕星。”
一声令下,无数战舰、战船同时点火。
附近的星域的驻军也被一并调遣,数百艘宇宙战舰在星空中列阵,遮天蔽日,如同蝗虫过境。
舰队的阵型整齐划一,炮口全部对准前方,像一支准备狩猎的军队——不。
他们就是一支军队,一支纵横宇宙、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征服者军队。
这一举动,倒是让某个小型飞船内的两人喘了一口大气。
那是一艘老旧的、甚至带着弹孔的小型飞船,正在以最高速度远离弗利萨舰队的航向。
飞船内,一个橙色皮肤、瘦骨嶙峋、上了年纪的老人瘫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弹药灼烧的痕迹,衣袍碎裂,手臂上绑着简易的止血带,药膏渗出的褐色液体浸透了布条。
旁边坐着一个绿色皮肤的女孩子,一头白发扎成马尾,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
她的瞳孔还是放大的,嘴唇微微发颤,像是刚从死神的镰刀下逃出来。
她的手在发抖,握着扶手的手指关节泛白。
“差一点点……”老人声音沙哑,伸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们的炮口已经锁定我们了,我都以为要交代在那里了……
我听到开火指令了,真的听到了,就在下一秒——然后他们突然停了,全部调转方向走了。”
“他们走了。”
白发女孩望着舷窗外空旷的星空,声音轻得像是怕被谁听到,
“舰队全部调走了。
一瞬间……全部走了。
连那支追了我们三天三夜的舰队都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眶都红了。
他们是从弗利萨军团叛逃出来的。
老人是后勤部的老兵,一辈子窝在维修舱里修修补补,从不参与战斗,连枪都很少摸。
女孩是绿皮肤的类人族,刚被征召不久,就受不了军团的暴行。
她亲眼看到一个小队长因为下属递交的报表多了一个错字,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个可怜的新兵踢出了气闸。
当天晚上,她就拉着老人一起逃了。
本来以为从此可以逃离那个吃人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谁知道消息走漏,被一支舰队追杀了三天三夜。
就在刚才,那支舰队突然收到命令,全速调转方向离开了。
就在他们的炮口已经锁定、开火指令已经传达到炮手耳麦里的前一刻。
两人这才捡回一条命。
“往哪边走?”
女孩问。
“相反的方向。”
老人毫不犹豫,“不管他们去哪里,我们都不去。越快越好,能跑多远跑多远。”
飞船的通讯器突然发出“滴”的一声,一个信号源出现在雷达上。
那个信号很微弱,像是被岁月的尘埃覆盖了一层又一层,但依然顽强地、一遍又一遍地向宇宙广播着同一个信息。
“是求救信号……”老人的瞳孔收缩,“老式型号,弗利萨军团制式……几十年前的?
这信号……这是老一代的战舰才有的频段,现在的军团早就不用这个了。”
女孩看向屏幕,信号源的方向——正是弗利萨舰队前往的方向。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我们去救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这三天的追杀,想起了那些黑洞洞的炮口,想起了小队长把新兵踢出气闸时那双冷漠的眼睛。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头。“我们不能去。”
“可是——”
“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老人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再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条船上的信号发了几十年,能活到现在?
就算有人活着,我们这点火力,冲进舰队里就是送死。
再说了,那个方向……弗利萨军团就在那里。
我们过去,不等找到信号源,先碰上的是战舰。”
女孩不再坚持。
她也知道,在宇宙中,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她最后看了一眼雷达上那个微弱的信号,然后转过头,望向另一个方向的星空。
小型飞船调转方向,加速逃离。
引擎的轰鸣声在星空中是无声的,但在飞船内部,那是一种低沉的、稳定的颤音。
舷窗外的星辰拉成细线,将他们带往未知的方向。
而弗利萨舰队,正在全速前进。
随着距离目标星球越来越近,弗利萨和沙鲁从巨大的宇宙飞船中走了出来。
弗利沙命令军团就在这颗恒星外围等候命令,他与沙鲁去去便回。
所有下属莫敢不从。
弗利萨双手背在身后,悬浮在虚空中,白色的躯体在星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沙鲁站在他身后半个身位,双臂抱胸,绿色的鳞甲映着远处恒星的光芒,他的翅膀微微张开,像是在晒太阳。
两人的身影在虚空中化作一白一绿两道流光,速度快到连探测器都捕捉不到轨迹。
舰队的雷达兵只看到两个光点从旗舰飞出,然后就消失在屏幕边缘,像是从未存在过。
身后,数百艘战舰在虚空中列阵,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颗灰黄的星球。
军事行动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弗利萨一声令下,舰队的炮火就可以将万帕星从星图上抹去。
至于你问为什么不把军舰也开过去,那多威风?
开玩笑,几百万战斗力的存在,把巨舰开过去也是被对方当演化给放了。
更何况,沙鲁还从万帕星上感受到了来自地球上的熟人的气息。
稳妥起见,再加上军团这点家底能省则声,重新招人也费时费力不是。
随即一白一绿两道身影融入万帕星灰黄色的天空。
他们的速度随着距离地面的降低而减缓,最后在大气层的高处悬停。
两人的气息压制到接近于零,像是两块漂浮在天上的石头。
弗利萨和沙鲁的目光穿过呼啸的风沙,穿过纷飞的碎石。
穿过布罗利与Z战士之间的每一次碰撞——将场上所有人的信息尽收眼底。
从雅木茶和天津饭拼尽全力不敌布罗利,到拉蒂兹和那巴正以超赛四形态,与一头浑身紫色气焰的怪物缠斗。
两人的拳脚如暴风骤雨,但那头怪物硬扛着他们的攻击,气息在每一次被击中后都暴涨一节。
他们看到布罗利从劣势扳回优势,看到拉蒂兹和那巴被击飞,看到布罗利跪在地上扒拉着项圈。
“那个赛亚人……”沙鲁的声音平静,但眼神变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不是恐惧,是——认真。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赛亚人”这个物种产生过兴趣了,但现在,他看着布罗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能吸收他……
弗利萨的目光扫过人群,认出了每一张面孔。
勇喆、狗空、贝吉塔、比克、克林、雅木茶、天津饭、17号……都是老熟人。
那个正在疯狂嘲讽、满脸风霜的老赛亚人,想必就是那布罗利的父亲了。
“如此强悍的野兽战士……”弗利萨眼神一凝,“竟然被一个电击项圈降伏,像条狗一样被拴着。”
沙鲁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翘起。
那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笑容,冷酷、精确、不带任何多余的善意。
他的目光在布罗利脖子上的项圈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两人对视一眼。
从对方的眼中,他们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不就是最完美的棋子吗?
一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只需要剪断铁链,它就会扑向主人指定的任何方向。
哪怕那个主人不是它真正的主人,哪怕那个方向不是它真正想去的方向。
野兽不挑食。它只需要敌人。
弗利萨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等他们打完,再动手。”
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气息,
“让他们互相消耗……然后,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沙鲁点了点头。
他的翅膀完全展开,在风中纹丝不动。他有的是耐心。
下方,布罗利依然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项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拉蒂兹和那巴站在不远处,没有继续进攻。
帕拉斯加的嘲讽还在继续。
Z战士们还在议论。
没有人注意到,头顶的云层之上,有两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一双是紫色的,冰冷如深渊;一双是金色的,锐利如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