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灰烬之女篇－6（2/2）
“好。”利博拉做了一个深呼吸，“如果道林女士愿意的话，的确可以考虑一起行动。”
“那我就，稍后和詹姆聊聊。”本杰明补充道，“如果说把她也请到唐顿来的话，这得经过詹姆的同意。”
在他们说这些的时候，斯科蒂娅始终低着头，一粒一粒地吃着豆子。
早餐过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便从餐桌边上散开了。此时，斯科蒂娅还用担忧的眼神看了一眼本杰明，可他面色红润，健步如飞，已经不需要一个人在轮椅后面推着他了。
于是就这样，她被阿不思拉着走出了大门，而本杰明迈着健康的步伐，走进詹姆的治疗室。
“我敢说心理咨询绝对是起到效果了。”詹姆微笑着说道，“瞧瞧，你现在已经完全是一位健康巫师的样子了，接下来要处理的就只是超巫师力量的部分。”
本杰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的确，尤其是她对两位女生的咨询，那给了我很大帮助。”
“那么，既然你差不多要康复了。”詹姆的语气好似还带着一丝失落，“我也可以早做准备，如果让这座好不容易热闹起来的庄园，回到以往的样子，也许会有点令人伤心。不过，这也很正常，聚会总要结束的。”
“你的施法能力，有所好转吗？”本杰明问道。
这一个瞬间，詹姆的表情变得有些捉摸不透，他模棱两可地说道：“没有什么新的好消息，我也不太放在心上。”
“可我不明白，詹姆。”本杰明如实表达了心中的疑问，“你为什么不愿意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詹姆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他望向房门，犹犹豫豫地，轻声道：“我……我觉得没有什么值得告诉的人。”
本杰明皱起了眉头。
“父亲为我安排好了麻瓜界的一切，这既是照顾也是责任，我不可能违背他的意愿，去抛弃这一切。那么对他来说，我的施法能力恢复与否其实也不重要。”詹姆说道，“婉宁，或者阿不思，他们也不在乎，甚至他们或许会更喜欢那个失去了施法能力的詹姆。”
“就是这样，本。”他露出一个苦笑，“这对我来说看似是件好事，但不会有太多别人为此而高兴。”
“我真的很为你高兴，詹姆。”本杰明真心实意地说道。
“所以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了，不是吗？”他呵呵一笑。
本杰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原本只是想起个闲聊的话题，然后说起奈姆希的事情。但他从詹姆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从未见识过的情绪，孤独。一个孤独的人，他并不因此而感到悲伤或愤怒，也不因此而感到欢快或自由。孤独，带给他的是一种平静，不仅仅是孤独本身造成的平静，连带着使他在面对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流露出相似的平静。
本杰明忽然感到嘴唇有些发干，他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没有话语能真正进入詹姆的内心。他的脑子转了几个弯，终于想到了一件或许能让詹姆表露出其他情绪的话题。
“那，莉莉丝呢？”他问道，“你觉得可以告诉她吗？”
“也许可以，也许不行。”詹姆的想法似乎很复杂，“我不知道她是如何看待我，我也不知道自己预备如何看待她，很多事情我都没想明白。如果贸然把事情告诉她……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让问题变得更加复杂。”
“你知道的，本，感情问题很多时候并不纯粹，它夹杂着很多其他的问题，令人难以决断。”詹姆叹了一口气，“我需要时间，去慢慢地想通这件事。我们还是先继续处理你身上的默默然，好吧。”
临到中饭前的时候，利博拉率先回来了，他用一个提包带着所有整理好的资料。本杰明过来迎接他，也没有急着看那一大沓文件，只是陪着他闲聊了一番。在学校里的时候，两人虽没有过多来往，但对彼此的印象也都不错，此时也是难得有机会可以多交流一番。
然而，当阿不思和斯科蒂娅回来的时候，气氛一下子变了，他们看起来并没有玩得很开心，而利博拉和本杰明坐在沙发上，注视着从门口进来的两人，一时间气氛很是尴尬。
“阿不思，你回来了。”利博拉率先开口打破僵局，“午饭快好了，你饿么？”
“我不是很有胃口。”阿不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感觉不是很对，我……本，要不我们聊聊？”
带着浓重的好奇，本杰明和阿不思两人一起去到另一个房间。接着，阿不思朝外面看了一眼，又关上了门，随后才转过身来问道：“你觉得，斯科蒂娅是个怎样的女孩？”
“你为什么这么问？”本杰明满脸的疑惑，“这该如何说起呢，唔，你是对她有意思么？”
“我的确感到自己好像被她吸引，但这种感觉很古怪，我认为不太对。”阿不思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不是合理的，男生被吸引的感觉，到好像是命运的牵引。”
“命运？”
“你也许不敏感，但我确实接触过这个，父亲为我演示过命运的力量——就好像是中了某种非常高明的迷情剂，令你不自觉地去做某些决定。”阿不思越说越严肃了，“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我对此十分警惕。我是说，我经常会审视自己的行为，思考这其中是否存在命运的暗中推动，我想今天早上就有点儿这个迹象。”
“好吧，就当命运是做了这么件事，那这是不是说明斯科蒂娅命中注定是你的爱人？”本杰明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这就让他感到有些疑惑了，“那你这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是做什么呢？”
“我怀疑她才是黑暗之女。”阿不思说出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猜想。
“你简直是在开玩笑。”本杰明哭笑不得地说道，“格温不是都已经调查出来了么，黑暗之女是那个零食售货员，伏地魔的女儿，这和斯科蒂娅显然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我很难相信一个普通的，喜欢麻瓜游戏的售货员会成为黑暗之女。”阿不思非常认真地说道，“在这个阶段，任何一点命运的拨动都要非常警惕，黑暗之女和塞德里克的纠葛是有可能影响整个世界的。”
“就确实要重视的话，和斯科蒂娅……”
“可是还有什么理由？”阿不思打断了本杰明的话，沉声反问道，“在我即将和利博拉踏上拯救塞德里克道路的时候，还有什么理由，令命运出手拨动我的心弦？若她不是黑暗之女，命运又为何要让她来到我的身边？”
“但斯科蒂娅有父亲，她是个很清白的，住在内华达的乡村女孩儿，怎么也和伏地魔扯不上关系啊。”本杰明的语气有些无力。
“也有可能，命中注定的黑暗之女未必是伏地魔的女儿。”阿不思在房间里踱步，“但也可能我们都被骗了，她所谓的父亲是个铁杆食死徒，伙同贝拉特里克斯，调换了她和奈姆希的身份，是不是，很有可能？黑夜教父并不会很严密地监视戴尔菲的行踪，食死徒完全有机会得手。”
本杰明愣愣地看着他，他觉得阿不思有些异样，他开始措辞想要进行下一轮的反驳，就谈谈斯科蒂娅那副差强人意的魔法水平，或者她瞳色发色的遗传。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阿不思就又想到了什么，迅速开口。
“斯科蒂娅·格林格拉斯，格林格拉斯也是纯血家族没错，很可能就有那么一两个参与了当年的食死徒活动。”阿不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必须弄清楚她的父母究竟是什么身份，她对你说过这些吗？”
“唔。”本杰明回忆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斯科蒂娅的家庭确实不太了解，他拣着自己听到过的，断断续续地说道，“她提到过说，母亲在生下她的时候就难产去世了，父亲是农场主，但不怎么干农活，经常去镇上喝酒和打拳击？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了，还有很多生活琐事大概你不是很乐意听，我觉得现在也不是讲这些的时候。”
望着陷入沉思的阿不思，本杰明终于有时间说出自己的观点：“更重要的是，伏地魔和贝拉特里克斯都是黑发，不可能生出斯科蒂娅这样……哦，真奇怪。”
他忽然想到，他在档案里看到的黑暗之女照片，是白色头发和蓝色挑染，也就是说，斯科蒂娅那头白金色的长发，和黑暗之女是勉强对得上的。
“众所周知伏地魔是光头，谁知道他以前到底是什么发色？”阿不思摆了摆手，“而且我们也必须考虑另一个问题，黑暗之女未必需要是伏地魔的亲女儿，不是么？”
这一堂魔法史课本杰明还是上了的，他的记忆很清晰，印在四年级课本中段的某个偶数页上，伏地魔年轻时的照片，他很帅，有着乌黑的头发和精心雕刻般的五官。当然，他也承认斯科蒂娅的五官同样精致，但这不能作为证据。
本杰明感到有些乏力，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阿不思争辩，他站起身来，提议道：“我们不如直接去问问斯科蒂娅，我想她不太可能和伏地魔扯上关系。”
阿不思的表情又变得局促起来了，显然，他可能是出于少年的害羞，不太愿意当面问这些家庭的问题。他担心这会显得他有些冒失、缺乏风度。
走到客厅里之后，本杰明立刻笑着，用开玩笑般的语气说道，“斯科蒂娅，你感觉还好么？阿不思简直害羞得可爱，他想打听一下你的家庭。”
“这样啊，哈哈，您可以直接问我的。”斯科蒂娅微笑着看向阿不思，而阿不思此时却敏锐地发现她和利博拉坐得有些太近了。
斯科蒂娅朝本杰明轻轻点了点头，柔和地说道：“想必本也和你说了吧，我的母亲早早去世了，父亲是一个热爱拳击运动的农场主……”
“是啊，但他没告诉我你父亲的名字。”阿不思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在档案里查到他，毕竟格林格拉斯是一个源远流长的高贵姓氏。”
“哦，他叫克罗兹，克罗兹·格林格拉斯。”
话音落下，对此反应最大的，却是那个看起来一直在吃瓜的利博拉。他转过半个身子，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克罗兹，吗？”利博拉完全是浑身颤抖着问出的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