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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田生兰引狼入室 平阳城招揽皇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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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金虎带着人马来到平阳府,他原本只是想尝试以谈生意为借口诈开城门,没想到平阳知府张璘然并不上当,把城门关得死死的,只给他送来了一些酒肉粮食。

曹金虎知道城门是诈不开了,便准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直接用火箭炮轰开城门,可他万万没想到在官方送粮犒劳他们的时候,竟然有人给他递了纸条。

看了纸条,曹金虎终于知道少爷为什么知道蒙古人入关抢劫不阻止,反而要自己假装女真人入关奔袭上千里来收拾这些商人了。

很明显这些家伙就是汉奸,在没有任何联系的情况下,看到有女真人围城,依然会主动为女真人开城门,像这样的汉奸不除,只阻止一两次蒙古人入关有何用处?

攘外必先安内,曹金虎深深地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既然有人半夜主动开城门,再用火箭炮去轰城门就没有必要了,曹金虎还是做了两手准备。

一千人在城外准备,只等内应打开城门,快速占领,如果过了丑时,依然没有动静,那就用火箭炮强行破门。

从内心来说,曹金虎不希望有内奸,他宁愿麻烦一点强行破门,也不愿意出现有内奸会主动配合的事。

然而事实上让他失望了,眼看着到了子时末,原以为不会再来真的,却听得吱呀一声,平阳府南城门外的吊桥竟缓缓的下落,南城门也在慢慢的打开。

很快一群壮汉从城里跑了出来,有两人小跑着向曹金虎跑来。

露出微弱的月光,能够清晰地见到两名管家打扮的中年人,正面带谄媚的笑容朝自己奔来。

前面的卫兵低吼一声:“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两人这低沉的吼声吓了一跳,忙停住了脚步躬身弯腰:“奴才是平阳府田家和翟家的管家,奉了家族之命,特来迎接贵客。”

那卫兵小跑着来到曹金贵的面前,用女真话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曹金虎抬手那小马鞭往前一指,也用女真话说了一句:“进城。

那两管家听得真真切切,对方说的确实是女真话,果然是辽东来的贵客,自己并没有开错门。

前锋小队马上冲进城门洞五十人,控制了城门洞,确保了城门洞一段的安全,又有一百人快速穿过城门洞,向左右两边的城墙楼梯跑去。

田翟两家的人一看这种架势,心里更加的笃定,来的是真女真人,就看着战斗素养,大明的边军都做不到。

整个南城门上的空荡荡的,守城军早就被田翟两家用酒肉放倒,绑在了藏兵洞里。

控制住了整个南城墙,证明确实没有埋伏,曹金虎也放心了,大手一挥,两千多人鱼贯而入,迅速的奔上城墙,开始向左右两翼散开,直奔东门楼和西门楼!

城墙上密集的马蹄声惊动了正在巡逻的士兵,领头的小军官抽出腰刀,奔着马蹄传来的方向急驰几步。

正想怒吼一声:“是谁在城墙上纵马狂奔?”借着月光,却看见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骑兵。

小军官以为自己眼花了,用手揉了揉昏昏欲睡的眼睛,仔细再看,一点都没看错,城墙上全是骑兵的影子。

平阳府可没有骑兵,有战马的也就那几十位军官,可现在城墙上骑马的少说也上百,小军官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女真人进城了。”

他想反抗,可听到身后噼里啪啦的刀剑落地声,他知道,他的手下全都怂了,他一个人反抗也起不了什么用,也是果断的丢掉了手里的腰刀,双手高高的举起跪了下来。

骑兵并没有停顿,只听一人远远的一声低吼:“靠边跪好,双手举高,说话者死,擅动者死。”

小兵们听得清楚,建奴是嫌自己挡住道了,他们不敢起身,只能用膝盖跪行往边上挪,争取在骑兵到来之前让出一条通道。

一匹匹战马从耳边穿过,带来一阵阵的寒风,跪在城墙左右的士兵浑身颤抖,不敢出声,也不敢抬头,只剩下那上下牙齿敲的哐哐响!

天还没有开亮,平阳府四门便已经被控制,就一千多府兵全部成了俘虏被绑了起来。

平阳府的武装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失去了抵抗力,田生兰,翟堂心中大定,这一下平阳府的富户一家都跑不了。

女真老爷抢了城,城里的粮食布匹铁器肯定会被带走,但金银财宝不会,女真老爷肯定会把这些财富当做购货的资金交给他们两家,用于换取今后的粮食,布匹,铁器盐巴等物。

到时候整个平阳府的财富都会落到他们两家的手里,他们的家资将会更上一层楼。

眼看着大局已定,平阳府已被完全控制,一支五百人的骑兵在向导的指导下直奔平阳府知府衙门。

曹金虎看看大局已定,嘿嘿的一笑,朝田生兰示意:“田家主,翟家主,平阳的事情基本搞定,两位前面带路吧,我等到你俩府上去坐坐,认个门,今后才好常来常往^”

田生兰,翟堂觉得这位头领好生的奇怪,既然自己都懂汉话,为何要带一个翻译?这是为了装逼吗?两人搞不懂,但不影响他们拍女真人的马屁当舔狗。

平阳知府衙门,因为城外来了支女真骑兵,知府张璘然觉都睡不踏实。虽然他知道女真人只有两千多人,不可能攻城。可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找不到一点安全的感觉。

半夜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外面有密集的马蹄声,张璘然睁眼看了看窗外,幽静的月光正照在窗棂上,隐隐约约印着外面的树影,显然天还没亮。

这半夜三更了,哪来的这么多马蹄声?张璘然心里一惊,莫非女真人进城了?想想又不可能,女真人只有两千多人,他们又不擅长攻城,如果真是他们强攻,怎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来人啦!”张璘然轻喊一声,惊动了室外值夜的丫鬟。

“老爷,奴婢在你。”

“到前院去,让管家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好的,老爷!”丫鬟答应一声,轻手轻脚的往前院去找管家。

还不等丫鬟到前院找人,管家也被外面的马蹄声惊醒,他忙披了一件外衣来到大门前,却看见两个值夜的衙役正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的样子。

“你俩不好好值夜,在这里抖个啥?”管家怕惊动老爷,不敢大声呵斥,只能压低声音低吼。

“外……外……外……外,外面好多的女真人。”瘫在地上的衙役早就被吓得说话舌头都在打结。

“你俩睡癔症了?这三更半夜的哪来的女真人?”管家低骂一声,抬头看了看大门上那个小窗,此时的小窗口正打开着。

管家嘴里骂骂咧咧的来到门前,借着小窗往外一看,顿时一声:“娘呀。”

转身跌跌撞撞的就往后面跑,边跑还打边大声的呼喊:“老爷大事不好了,女真人进城了。

老爷大事不好了,女真人进城了。”

张璘然正坐在床头等管家了消息,母亲的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老爷大事不好了,女真人进城了。

张璘然浑身一个机灵,也顾不得穿衣服,穿着里衣就往外跑:“哪来了女真人?他们怎么进城的?”

刚跑出屋子,就看见管家一脸的惊慌,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往后面跑。

“老爷,女真人,门外好多的女真人,他们把咱们院子围了。”

张璘然正想询问仔细,就听见门环被人敲动,发出了哐哐哐的撞击声。

张璘然没有想到,女真人竟然还这么有礼貌,并没有强行破门,反而敲起了门环。

竟然这么有礼貌!想来不是来打家劫舍的,张璘然踢了管家一脚:“还不赶快去问问是哪里的贵客?有何事情?”

管家是浑身发抖,可自家老爷已经发话了,他再怕也只能回去问得清楚。

管家又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大门口,轻声细语的问了一句:“谁呀。”

没想到门外竟然有人真的做出了回答:“让张知府赶快过来,老子有话要跟他说,动作快一点,慢了老子就破门了。”

管家是转身一溜小跑,又来到了张璘然面前:“老爷,外面的人说,他们找你有话说,还让老爷快一点,去的慢了就破门。”

张璘然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怕也没什么用,只能硬着头皮来到了大门口:“下官是平阳知府张璘然,不知门外是哪里的好汉?有何诉求?”

张璘然以为外面的女真人会要求他开门,我也没想到外面之人竟然没有要进门的意思。

只在外面扯着一个大嗓门喊:“里面的知府你听着,老子是大金黄台吉的亲卫队长花刺拉拉,老子们来平阳,不是来抢你的府库的,老子们是来讨公道的。”

张璘然听女真人竟然打上门来讨公道,觉得这事好生的蹊跷,这是来找自己打官司的?

张璘然不解,壮着胆子问:“女真老爷是有何冤屈需要下官做主。”

“老子需要你做主,老子们的私事,老子们自己解决。老子只是告诉你一声,这几日平阳府老子们接管了。

你这个鸟知府好好的待在府衙里别出门,敢在大街上瞎溜达,见着了就得掉脑袋。”

张璘然不敢再问,并不敢打开府衙的大门,既然女真老爷都已经说了不让出门,那就不出门。

只要他们不来抢府衙,怎么说都好,既然是私人恩怨,那就让她们私人去解决,官府就老老实实的装死几日就行。

张璘然心里很是好奇,这群女真人到底和平阳府的哪一家有恩怨,能引来这女真人上门报复?

就在这时,张璘然听到了有几处传来火铳的声音,噼噼啪啪的响了小半个时辰,他知道女真人肯定是在抢人,只是不知道是哪几家倒了霉,成了女真人的刀下亡魂。

张璘然正奇怪之中,却听到大街小巷传来了铜锣声和女真人的吆喝声:“平阳府的百姓们听着,老子是大金女真人,现在平阳府被老子们占了,听到吆喝声的,从现在开始不许出门,出门就是找死,大街上见一个就杀一个。”

平阳府的百姓在睡梦中就被密集的火铳声惊醒,可他们哪里敢出门查看究竟。虽然整座城的百姓都已经被惊醒,但除了田翟两家,整个平阳城见不到一丝一毫的灯光。

直到大街上有人吆喝,让大家不准出门,百姓们才知道,平阳城竟然被女真人给占据了。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女真人是怎样进城的,但这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女真人已经占了全城,百姓只能听他们的安排不出门,其他的也没什么办法。

天慢慢的亮了,平阳城依然静悄悄的,如同座死城,只有田府和翟府时不时的传来谩骂声。

很快,大街上又有铜锣声响起,一群人在走廊串巷的吆喝:“平阳府的百姓呢?你们听真,老子们千里迢迢从辽东到平阳府来不为其他,只为收拾敢欺骗我们大金汗王的奸商。

他们是田家和翟家,这两家奸商实在是坏的很,一口破铁锅就能换老子一匹战马,二两银子一石的粮食,竟然敢卖老子们二十两。

可恨的是,二十两一支的火铳,他们竟然卖了老子二百两,二百两一门的火炮,竟然卖老子一千两,这太过分了。

俺们大汗原来不知道关内的行情,现在知道了,非常的生气,一定要严惩这些奸商,他们把赚我们的黑心钱吐出来。”

平阳府的百姓们听着外面女真人的吆喝,心里是又好笑又气愤。

好笑的是这些女真人真他娘的傻缺,二十两一石的粮食他们也敢买,问题是一个买一个卖双方自愿,你买亏了能怪谁?只能怪你自己蠢!

恨的是这些商人真他娘的胆大,啥东西都敢卖到辽东去,这两家妥妥的就是汉奸啦。

张璘然也听到了大街上的吆喝,他也感到非常的气愤,但他气愤的不是这两家把粮食,铁器,火铳火炮卖到辽东去。

他气愤的是粮食卖了二十两一石,这两家竟然告诉他只卖到了八两,一石就私吞了十二两,这些年来被这两家混蛋贪污了多少的银子?

这事肯定不能这么算了,只要这两家没被女真人杀干净,老子也要让这两家把多挣点钱吐出来。

大街上敲锣的女真人还在那里吆喝:“平阳城里的人听着,识相的赶紧把赚我们的没良心钱全部都吐出来,乖乖的放到自家大门口,等着我们来收。

你们别要心存侥幸,田翟两家已经把你们这些年来骗我们女真人的钱都写得清清楚楚,哪家敢隐瞒不交的,等我们上了门去,全部杀你个干干净净,就是你家的蚂蚁窝,老子要用开水给浇了。

老子说话算数,欢迎不怕死的用全家人的命来试试,老子是否说话算数?

还有那个知府老爷,你得的最多了,我们不抢你府库的钱,但是你得把你赚的黑心钱给吐出来,否则杀你全家。给你们一天的时间筹备,超过一天不交钱的,全家杀光。”

躲在知府衙门里的张璘然气得大骂:“田生兰,翟堂,你两个混蛋,本官一定要把你们俩碎尸万段。”

张璘然很生气,也很不甘,可他不敢赌,他现在被人家堵在了衙门里,想跑都跑不出去,他怕女真人见不到钱真会杀的。

可他现在哪里有那么多的钱,他赚的钱都送回老家买土地了,不过他不担心,虽然他没钱,可府库有钱啊。

他只需要把府库的钱拿出来,充当自己家的钱交上去,不就能保住自己家的命了?

等这些女真人走后。一口咬定府库是被女真人抢的,这样自己还能再赚上一笔。

听着外面的吆喝,普通的百姓心里安稳了不少,他们又没拿过田翟两家的分红,女真人找不到他们头上。哈哈哈哈哈。

可那些拿了田翟两家分红的却被吓个半死,不把银子交出去了,又怕女真人玩真的,真打上门来,全家死的冤。

可主动向上缴赚来的钱怎么交?交多少又没个底,难道真的全交?那这些年来的辛苦不是白费?

可不全交,田翟两家肯定有分红的账本,到时候女真人对着账本一查,交的数量不够,全家都要被杀。

那些得到好处的商人们又开始纠结了,到底需要上交多少钱才能保住自己一家的命?这是个两难的问题。

没赚过女真人钱的普通百姓心中窃喜,赚过女真人黑心钱的商人大户们心中慌乱。

除了普通人和这些赚过黑心钱的大户,平阳城里还有一个大户人家,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这家人就是住平阳府的西河郡王府,一家人住在平阳,什么东西都没有,平阳府所有的皇室土地全是晋王的,他西河郡王府连一亩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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