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1/2)
接下来的几天,镰烬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个大概,雅安虽然嘴上总是在撩拨他,但实质性的采集也不过那两次而已。
白天,雅安很少在家,有时候晚上也彻夜不回,从管家对佣人吩咐的话里,镰烬知道了雅安这个军部上将有多繁忙,并不是总有时间和精力来履行他身为雌虫应该做的贡献。
镰烬当然希望雅安越忙越好,因为他不在家的时候,镰烬就不用时刻警惕。
管家和佣人对镰烬几乎视若无睹,没人限制他的自由,但镰烬试过,他只要走到窗边或者大门附近,束缚环就开始释放弱电流。
很明显,是对他试图有逃离举动的示警。
在整个府邸里,除了书房,他可以自由出入,镰烬猜想,书房里大概有机密文件或是军方情报在。
虽然整间府邸里没人在意他,可镰烬却并没自我放弃,他时刻都在准备逃离,关于管家说的所有关于雅安的细节,他都记在心里。
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消极等待中,镰烬终于是等到了不一样的那一天。
烬镰是先从气味上察觉到的。
他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多了一股陌生的气息,甜的,但和鳞粉那种冷冽的甜腻不一样,更腻,更重,像是熟透了快要腐烂的花蜜。
他坐起来,束缚环发出轻微的嗡鸣,不是电击,只是震动,像是在提示什么。
镰烬从卧室里走出去,仔细寻找那股气息的来源,最后停在了走廊尽头的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虚掩着。
往常这扇门总是关得严严实实,管家每天早晨会用一把琥珀色的钥匙打开它,进去打扫,然后再锁上。
但今天没有管家,没有钥匙转动的声音,也没有佣人走动的脚步声。
整座府邸安静得像一座空坟。
镰烬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书房的门。
雅安正坐在书房里。
镰烬没有见过这样的雅安,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袍,不是笔挺的军装,也不是丝质的睡衣。
乳白色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脸色比平时更白,几乎透出一种脆弱的质感。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在桌面上翻着一叠纸质文件,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每翻一页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镰烬站在门口,看着雅安,他的额角有汗,细密的、在灯光下微微发亮的汗珠,从他的鬓角滑下来,顺着下颌线落进衣领里。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肩膀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长袍的领口松垮地敞开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不正常的潮红。
镰烬闻到了那股甜腻气味的来源,是雅安身上的,从他皮肤深处渗出来的,像是某种腺体在不受控制地分泌。
他想起螳螂族老一辈说过的话,鳞翅目的雌虫有一种周期性的生理现象,身体机能会大幅下降,鳞粉腺体过度活跃,精神力变得极不稳定。
老一辈管这个叫“薄壳期”,意思是雌虫的外壳在这段时间里薄得像是纸,一戳就破。
管家不在,佣人不在,整座府邸空荡荡的。
雅安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独自度过薄壳期,身边没有半个护卫。
镰烬的手按在门框上。
他可以现在进去,雅安现在的状态连站都站不稳,精神力紊乱,鳞粉腺体失控,就算有束缚环,他也能在三秒内把雅安制住。
只要他走进那扇门,伸手,掐住雅安的脖子,这场仗就结束了。
鳞翅目的上将会死在自己的书房里,螳螂族联军将不战而胜。
镰烬的指尖在门框上收紧。
他迈出了一步。
雅安听到了声音,偏过头来。
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但里面的锐利被什么东西盖住了,蒙着一层雾,像是烧到一半突然缺了氧的火。
他看着烬镰,没有惊讶,没有慌张,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他只是看着,然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饿了?”雅安问,声音比平时沙哑,“厨房在楼下,管家今天不在,你自己去找点吃的。”
镰烬站在门口,没有动。
“你不怕我杀你?”镰烬问。
雅安把视线转回桌面上的文件,翻了一页,动作比之前更慢了,手指在纸页边缘停留了好几秒才翻过去。
“你现在杀我,”雅安的声音很淡,“螳螂族那边也不会认你是功臣,你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天,联军那边的部署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杀了我,鳞翅目换一个上将上来,照样打,你回去,他们也不会信你。”
镰烬的指尖在门框上又收紧了一分。
“但你要是让我把这几份文件看完,”雅安翻了一页,“明天我就能知道下一步的进攻路线。你可以带着这个情报回去,比杀我管用。”
烬镰的瞳孔微微收缩。
雅安把一份文件推到桌边,推向了门口的方向。
他的手臂从长袍袖口里伸出来,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手背上的血管隐约可见,蓝紫色的,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着。
镰烬绕过雅安的椅子,走到书桌的另一侧,拿起那份被推出来的文件。
束缚环在他翻动纸页时偶尔发出弱电流的嗡鸣,但镰烬没有理会,他一页一页地看,看得很仔细。
鳞翅目的兵力部署、巡逻排班、鳞粉储备点、前线补给线,全在这份文件里。
他看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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