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说是风雨欲来……但你怎么就知道，风雨不是已经来了呢？（1/2）
夜色。
永远是与幽暗，还有无光，这样的描述词，深度捆绑的。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这里毕竟是没有能令整个寰宇都能被照亮的强烈光幕。
亦或是，从无休整的光亮颜色在各个黑暗的角落里闪烁出属于自己的焰火。
一如，她的光亮……
只可惜。
这里，一直都是，寥寥黑夜的。
从外观上看过去，似乎是比起先前的神圣洁白来说，要更为黑暗一些？
但整体上来说，依然是符合黑夜对于这一切的定义的。
当然，这也只是看上去的情况而已。
真实的感受情况，还是要有些不同的。
除了幽暗，无光，寂寥，甚至是与虚无无异，的这样的形容外，现在这样，还要再增添一个颇具形象化的描述词汇才可以了。
寒冷。
是真正意义上的寒冷。
与先前的微凉空气不同，这是冻彻进入骨髓一样的寒冷。
仿佛整个空气都要被冻结了一样。
气压低沉又粘稠。
只是微微地想要吸入一点正常的空气，也只会让胸口上本就不多的温热，徒增些被冰冻前的幻象而平白增添了更多的损耗。
甚至连胸骨都会被这一口本是很正常的交换气连累，而不得不在被冻结的边缘线上挣扎。
许久，都不能在呼吸的缺乏和胸骨的抗拒中，找到一个合适的平衡。
也不知道这样的感触到底已经持续了多久。
就如同是被这遍布漆黑的夜色包围当中，微微火光的照亮范围一样。弱小，又无助。
而这，不过是这华美圣城的一隅而已。
回过头看看。
满城的灯火。
那是挨家挨户的门前，放置的照明。
也是挨家挨户的底线。
可不就是底线吗？
如果连这门前的火石都不再有，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弹尽粮绝。
是真正的绝境了。
谁都不知道这样的局面还要维持多久。
是说，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这样的寒冷是从何而来的。
仿佛在某一个瞬间，就突然降临了一样。
也仿佛，是被一点一点的侵蚀，才演变现在的这样。
没有人知道。
只是，真正能够让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不容我们有一丝一毫的喘息。也不会容许我们，有一丝一毫的准备。
寒冷，彻底笼罩住这座华美的圣城。
也笼罩住，每个人的内心……
看着那些还在忙着堆砌火石的同伴，想问，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也许，已经是这样的情况下就不该去想这些了？
可是那些被夺走了火石的人……
还是要忍不住地打出一个哆嗦。
都已经数不清是这个夜里打出的第多少个哆嗦了。
哪怕是有如此多数量的火石堆砌，或者是本被嫌弃为粗鄙的稻草与火油的共同燃烧，都没办法驱散这寒冷的风卷。
更不用说，是黑暗的侵袭了。
真的，要不是还有这些微微发热的火源在照耀。怕是这华美的圣城，也不过是黑暗侵袭里的一块不值一提的渺小碎石而已吧？
只可惜，相比起对面那些猖狂的黑暗来说，这看上去聚集到盛大的火源，还是太势单力孤了。
随着寒风的呼啸而涌动得更甚的黑暗，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一点点的收敛。就好像是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和利爪，在时时刻刻地瞄准着这里的光源。
只等待我们的稍不注意，就要偷走我们仅存的温热一样。
当然，也会偷走我们的生命。
嘶……
不过是稍稍分心地想借着飘荡的火光，眯起眼睛地，去顶住那肆虐过来的寒冷风卷。例行去看看城墙底下的黑暗，会有些怎样的异常呢。身边的温热就差点被夺走了。
可是，那些会微微涌动着的黑暗，到底是……
“发什么呆呢。一片漆黑的玩意，有什么好看的？”
“那是城墙底下的那片林子吧？我记得，那是城墙边上的，木柴工们的活计？这段时间可是让他们逮到机会，大赚一笔了。”
“切。光有钱有什么用？连异邦的家伙们，都比他们的住的地段高吧……哎呀。让你注意点火，注意点火。你都注意了什么？！”
他们现在的重心可不会在这。
大呼小叫的吵闹，根本就不会在乎本该严密的纪律和现如今的时间问题。
哪怕，城墙另一边的居民，时不时地就会在底下叫骂出两三声，也不会阻止他们的亢奋情绪。
“手脚都快点的吧。冷死了都。”
“多加些稻草啊。反正都是些用不上的东西。”
“啊？这不好吧？”
“都冷成这模样了，谁还用它布置防御啊？再说了，咱这需要防御吗？”
“就是。咱这可是伟大的圣城。”
此起彼伏的叫嚷声更是借着呼啸的寒风走向更为夸张的地步。现在，连呼啸的寒风都没法掩盖掉他们的呼喝了。
争抢着稻草团的模样，就像是恨不得能给自己身上披盖都给点燃了取暖一样。每个人都如同是在寒风中，独立求生的萤火。
不得不抱团取暖着，在这寒冷到极点的夜色里聚集成堆。
也许是会有些作用的吧？
毕竟他们还特地将火石堆和借着火石而一并燃烧的稻草堆，给移到了逆着寒风的墙垛边缘。用以来抵抗寒风的侵吞。
只是，这样一来，在如此低矮的位置上，对于墙外的观察就更加困难了。
不过，大家都很为热量的快速聚集而感到高兴。
我也仿佛是能肉眼可见的，看见到一些粼粼热气从半高的位置上快速掠过。
只可惜，那上升的蒸腾不过是短短的片刻，就会被寒冷的气流捕捉。
仿佛是在邪笑着一样。
呼啸着，让残存的温度再进一步地被压缩下去。
可我们，却又无可奈何。
“圣女殿下到底在做什么啊？”
“就是啊。这给我冷的……”
“嘘。疯了吧你们。嚼舌头都嚼到殿下的身上去了？”
我看他们一个个也是被冷到疯魔了。
敢去讨论圣女殿下的行为不说，居然，还敢拿此事来抱怨？
平日里喊着的那些伟大尊崇什么的，根本就是骗人的。
更何况，还是如此不加掩饰的抱怨。
这事要是让主教庭那边知道了……不，哪怕只是传到教廷亲卫，甚至是极端忠诚人士的耳朵里，怕是我们几个的脑袋凑一起都不够拿来砍的。
好在，这寒冷的风气里，教廷的巡回检查也不会来的这么频繁。
要不然，哪就有这个可能，让我们裹着稻草地围拢在火石堆的旁边，连最基本的仪态都不顾？
嘶……
皮肉上的知觉，冰凉的就如同是被利刃刺穿了一般。也如同是那一直以来，都徘徊在胸口上的隐隐疼痛……我也是有些受不住了。
寒风的呼啸似乎比起之前还要更猛烈一些。
只不过，比起此前的阴云天气来说，这样的寒冷似乎也是有迹可循了。
大概，圣女殿下真的很劳累了？
长久地维持着那样庞大又温暖的光芒，为了我们的遮风避雨，每日都在维持着。
真的会很让她劳累吧？
真的……
“霍恩！！”
“别在那杵着了。”
“大冷天的，还有宵禁在。不会有人在这会还要出城门的。”
寒风的尽情呼啸，还是会遮挡一些他们的喊叫的。
这会儿，已经没有人再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连那悬吊在城墙顶端，随时会将灼热的反击倾倒下去的火油盆，都被他们摆弄下来，刮干净了里头的最后一滴火油。
“嗯？你说这个？嗨呀，没事儿。”
“这玩意从我上岗的第一天就挂在那。你见过这玩意有用上的时候？”
“霍恩老弟。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都一帮大老粗，一直都……喂喂喂。你少倒点。弄起来太大的动静，被发现了，我可不替你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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