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找到解药（1/1）

云若溪的背影僵了一瞬，极其短暂，随即恢复如常。她没有回头，声音如同淬了冰：“他的事，与我无关。药凉了效力会减，王上请用。”说完，径直离去，留下门扉轻阖的微响和一室更浓的苦涩药味。

慕容霄盯着那碗墨汁般的汤药，眼神阴鸷。无关？指尖划过温热的碗壁，他端起药碗，毫不犹豫地仰头灌下。

浓烈的苦涩瞬间席卷口腔，灼烧着喉咙，但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比起这药苦，更让他如鲠在喉的是那晚败于墨千凌之手的屈辱，以及……云若溪那看似平静却处处透着疏离的态度。

“墨千凌……”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舌尖尝到一丝腥甜，不知是药的回味，还是被自己咬破的口腔内壁渗出的血。

“王上。”一个全身裹在夜行衣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角落的阴影里，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查清了。能解‘蚀骨香’的‘玉髓丹’，整个江湖，如今唯有一人手中尚有存货——墨千凌。”

慕容霄握着空药碗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咯咯作响，青瓷碗壁几乎要被他捏碎！果然是他！那晚的黑衣人，定是墨千凌派来试探、或是……确认他中毒深浅的棋子。一股被愚弄的暴怒直冲头顶，他猛地将药碗掼在地上！

“哗啦——！”脆响刺破寂静，瓷片四溅。

然而，怒火只烧灼了一瞬，便被冰冷的算计取代。他胸膛剧烈起伏几下，缓缓靠回椅背，脸上竟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笑：“好……好得很！他中了毒，我中了毒，解药在他手里……”他喃喃自语，眼神在烛火跳跃下忽明忽暗，像深潭里窥伺猎物的蛇，“若溪……她便是横亘在我们之间，最锋利的刀。墨千凌啊墨千凌，你这盘棋，下的真是妙……只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目光转向阴影中的心腹：“司幽……我带走若溪，背后推波助澜的‘手’，查得如何了？”

黑衣人声音更低：“确有第三方势力介入。我们撤离的路线、沿途的接应点、甚至引开墨千凌追兵的时机……都太过‘恰到好处’，绝非偶然。

对方行事极其隐秘，滴水不漏，暂时……尚未能锁定源头。但可以确定，此人或此势力，对墨千凌的杀意，恐怕不在公子之下。”

“哦？”慕容霄眉峰倏然一挑，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化为浓烈的兴味。他苍白的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方才的暴怒与虚弱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猎人嗅到血腥般的亢奋。

“还有人也想要墨千凌的命？”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有些瘆人，“这倒真是……意外之喜。”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清冷气息涌入，吹动他未束的几缕墨发。

他望向驿馆所在的方向，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刻骨的恨意，有不甘的屈辱，有对解药的势在必得，更有一种发现新猎物加入棋局时的、近乎病态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