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态度冷淡（1/1）

药丸入腹的瞬间，他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呛咳，一口粘稠的黑血猛地喷溅出来，染污了他明黄的龙袍前襟。

他用手背狠狠擦去唇边的血渍，那动作带着一种要将皮肉都擦破的狠劲。

抬起头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屈辱，但更深处的，是慕容霄从未见过的、被逼到悬崖边的焦躁与忌惮。他强压着毒性和怒火，声音嘶哑如破锣：“放她走！”

几乎在慕容霄话音落下的同时，箍在云若溪腰间的力道骤然消失。她像一根被绷紧到极限后突然断裂的弦，整个人失去了支撑，虚软地向前踉跄跌去。

墨千凌身形如电，瞬间已至她身前。双臂张开，以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将她狠狠拥入怀中。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里，不留一丝缝隙。云若溪撞进他怀里的瞬间，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只觉得肋骨都快要被勒断，呼吸都变得困难。

“溪儿……”墨千凌将脸深深埋进她冰凉散乱的发丝间，贪婪地汲取着那熟悉又久违的气息，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和颤抖，带着劫后余生的巨大惶恐，“别动……让我确认一下……你不是我的幻影……”他的手臂收得更紧，身体也在无法抑制地微微发抖。

然而，怀中僵硬冰冷的躯体却给了他最直接的回应。云若溪没有挣扎，却也没有丝毫软化。就在墨千凌情难自禁，被失而复得的狂喜淹没，下意识地想要低头去触碰那令他魂牵梦萦的唇瓣时——

她猛地偏开了脸。

动作决绝而清晰，没有半分犹豫。

墨千凌温热的唇最终只擦过她冰凉滑腻的脸颊，落在一片空无的夜风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维持着低头的姿势，身体瞬间僵直如铁石。月光清晰地勾勒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和剧烈滚动了一下的喉结，仿佛在艰难地吞咽着什么滚烫而苦涩的东西——是几乎喷薄而出的痛楚，是汹涌澎湃的质问，更是被她冰冷拒绝刺穿的、淋漓的心血。

所有的千言万语，所有的刻骨思念，所有的后怕狂喜，都被这一偏头，冻成了冰棱，扎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被他死死摁回心底最深处。他只是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和凉意的空气，然后以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玄色披风。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裹在她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身躯上，仔细地系好系带，确保没有一丝寒风能侵入。

他不再试图触碰她的脸，只是用那双盛满了太多复杂情绪、此刻却竭力平静下来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她低垂的、毫无生气的侧脸。

“走吧，”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却又有一种磐石般的坚定，“活着就好。”这四个字，轻得像叹息，重得却如同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