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十年藏拙,真把我当傀儡昏君啊? > 第1119章 仁德之君!

第1119章 仁德之君!(2/2)

目录

就在这时,“呜——”

一声悠长的号角声,从大营中央的点将台方向传了过来。

低沉、雄浑,穿透了寒夜的风雪,响彻整座军营。

“全军集合——!点将台听旨——!”

传令兵的喊声跟着号角声,骑马奔过各营,声音一浪接一浪地传过来。

“走!集合了!”

庄奎脸色一正,率先往外走。

降兵们也纷纷放下碗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新棉服,跟着玄甲军的队伍,往点将台的方向去。

出了帐篷才发现,整座大营都动了起来。

各营的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举着火把,往校场方向走。

火龙一样的队伍,在雪地里蜿蜒前行。

脚步声整齐划一,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玄甲军的队伍最是齐整,步伐沉稳,鸦雀无声。

只有甲叶碰撞的轻微声响,透着百战精兵的肃杀之气。

降兵们的队伍还有些散乱,脚步也不齐。

可每个人都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

他们也想看看,那位传说中神机妙算、仁厚爱民的大尧皇帝,到底是什么样子。

点将台建在校场北侧,足有两丈多高。

此刻台上火把通明,照得台上台下一片亮堂。

玄色的大尧军旗插在台侧,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各营队伍依次入场,在校场上列成方阵。

火把连成一片火海,映着地上的皑皑白雪,明暗交错,气势逼人。

五万玄甲军,加上三万多整编的降兵,近九万人站在校场上,竟鸦雀无声。

只有风声和旗帜的猎猎声。

王二柱站在义勇营的队列里,微微抬着头,往点将台上望。

他看到一个玄色身影,从台后走了出来。

年轻、挺拔,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像一只展翅的黑鹰。

他站在火把最亮的地方,面容看不真切。

可周身的气度,却像山一样沉稳,像海一样辽阔。

只是往那里一站,就让人莫名地心安。

那就是大尧的皇帝,萧宁。

“陛下驾到——!”

传令官高声唱喏。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玄甲军率先单膝跪地,声浪震天。

降兵们愣了一下,也连忙跟着跪下,学着玄甲军的样子,齐声高喊: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声参差不齐,却异常响亮。

带着劫后余生的敬畏,和发自内心的尊崇。

萧宁站在点将台最前方,抬手示意:

“众将士平身。”

声音不高,却顺着风清清楚楚地传到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谢陛下!”

众人齐声起身,队列重新站好。

几万道目光,齐齐落在台上的年轻帝王身上。

萧宁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方阵。

从玄甲军的百战精锐,到义勇营的归降士卒。

一张张脸在火光里明明灭灭,有激动,有敬畏,有忐忑,也有期待。

他微微颔首,缓缓开口:

“诸位将士。

三天前,我们在黑石滩,打赢了楚昭的百万大军。

楚昭弃军而逃,楚军溃不成军,降者三十余万,缴获粮草军械无数。

这是一场大胜。

是玄甲军将士坚守城池、浴血备战的功劳,也是各位归降弟兄弃暗投明、顺应大势的选择。

这一仗,我们赢了。”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尤其是义勇营的降兵们,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虽然他们是败军,可陛下没有贬低他们,反倒肯定了他们的选择。

这份尊重,比什么都金贵。

可萧宁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

“但是。

朕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庆功的。

因为这一仗,还远远没有打完。”

台下的欢呼声渐渐停了。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台上的帝王,等着他的下文。

校场上静了下来,只有风声卷着雪花,轻轻刮过。

萧宁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越过众人,望向更北方的方向。

那里,是西洲的另外六座城池。

“八十年前,横川犯境,我大尧兵败,被迫割让西洲六城。

八十年了。

八十年间,西洲的百姓,衣冠易服,言语改音,受横川官吏欺压,被横川士卒劫掠。

他们之中,很多人从出生起,就没见过大尧的旗帜,没听过家乡的歌谣。

可他们骨子里,还是大尧的子民。

他们还在等。

等着王师北定,等着故土重归。”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每个人心上。

玄甲军的将士们还好,他们本就是为收复失地而来,此刻个个攥紧了拳头,眼里燃着火。

义勇营的降兵们却愣住了。

他们大多是横川本土的士兵,也有不少是西洲本地征的兵。

西洲六城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他们比谁都清楚。

横川贵族横征暴敛,官吏层层盘剥,百姓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他们以前总觉得,这就是命,没办法。

可现在,陛下说,要把那些百姓救出来。

王二柱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就是西洲本地人,家在含山城,爹娘还在城里受着横川人的气。

他当初当兵,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能补贴家里。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有人带着他们,把横川人赶出去,让爹娘过上安稳日子。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手里的拳头越攥越紧。

萧宁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台下将士们的脸上,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振聋发聩的力量:

“楚昭跑了,可他占我们的土地,还没有还回来。

他欺压我们的百姓,还没有付出代价。

西洲六城,数百万大尧子民,还在等着我们。

朕问你们——

我们能就这么停下吗?”

“不能!”

庄奎第一个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不能!”

玄甲军将士齐声高喊,声浪冲天。

紧接着,义勇营的降兵们也跟着喊了起来。

从最开始的零星几声,到后来连成一片,越来越齐,越来越响。

“不能!不能!不能!”

喊声震得校场边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震得夜空里的云层都似在翻涌。

萧宁抬手,压了压,喊声瞬间停了下来。

几万双眼睛,炽热地望着他。

“朕今日在此立誓。”

萧宁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字字千钧,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不收复西洲六城,不还我故土河山,朕绝不班师回朝!

朕要带着你们,一座城一座城地打回去。

让西洲的百姓,重新穿上大尧的衣裳,说上家乡的话,过上安稳日子。

让横川人知道,我大尧的疆土,一寸都不能少!

我大尧的子民,一个都不能弃!”

最后一句话落下,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剑光映着火把,寒芒四射。

“收复失地!还我河山!”

他高声喝道。

“收复失地!还我河山!”

庄奎第一个单膝跪地,举拳高呼。

“收复失地!还我河山!”

张衡、徐学忠、卫青时、李儒,所有的文臣武将,齐齐跪地高呼。

紧接着,是数万士兵。

玄甲军、义勇营,所有人都单膝跪地,举着拳头,跟着呐喊。

一遍,两遍,三遍。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像惊雷滚过大地,像海啸冲上云霄,在敦州城外的雪原上久久回荡。

王二柱跪在地上,喊得嗓子都哑了。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

心里那团火,被彻底点燃了。

他不是在为别人打仗。

他是在为自己的爹娘打仗,为家乡的百姓打仗,为收复自己的故土打仗。

跟着这样的皇帝,就算战死沙场,也值了。

老李跪在旁边,也哭得满脸是泪。

他活了五十多岁,见过太多乱世,太多疾苦。

他从来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王师北定,还能看到西洲光复。

“好啊……真好啊……”

他哽咽着,喃喃自语,“先帝们在天有灵,该瞑目了。”

点将台旁,徐学忠站在文官队列里,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眼眶早已湿润。

他是西洲本地人,家族世代居住在敦州。

城破那天,他爷爷抱着族谱投了井,留下遗训,世代不忘大尧。

他从小听着收复失地的故事长大,读书入仕,熬了半辈子。

本来以为有生之年都等不到这一天。

没想到,陛下带着五万人来了。

不仅打赢了百万大军,还要一鼓作气,收复六城。

“八十年了……”

徐学忠低声念叨着,声音发颤,“八十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李儒站在归降官员的队列里,望着台上那个挺拔的玄色身影,心里百感交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