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仪式:呼唤恒我之裔(1/2)
隔绝阳光的地下室能够阻挡燃烧者的视线,那么如果要阻挡所有柱神的视线呢?丝绒掌握了守密和泄密的领域,极力试图埋葬、永不让人想起的行为和坟茔的理念相悖。不过,丝绒不会主动泄密,最多诱导秘密被发现;坟茔更是缄默不语、终日不言;更多时候,人们没必要防着几乎是现象、规则的伟大存在们。所以,瓦罗瑞亚的确有着能够进行“秘密行动”的地方。
那就是梦界。
稳定的梦境难以觅得,利用梦界的手段都很高端。凡人肉身接触梦界就会瞬间溶解,第四能级以下的超凡者也必须要层层加护才能自如活动。这反过来让探查梦界的技巧变得稀少罕见。
狐百合领,梦界,一处由多人的梦境粘合而成的区域,一群几乎没有兽亲特征的人们聚集在此。端坐中央的是一位鬓角有鸟类翎羽的老人,其他人如同学生、听众和学徒那样恭敬地围坐在他身边,他们专注地聆听观摩老人的动作,不加掩饰地展现自己的求知欲。
“没有超凡性质的仪式材料很难被带入梦境,而如果我们在醒时世界举行仪式,即使是最平凡的物质也能在恰当的使用后发挥作用。作为仪式师与仪式学学徒的我们都知道,【柱神存于万物之间】,但这句隐秘知识其实源自第一拂晓时期的常识,【司辰存于万物之间】。那个时候,星界的伟大者们以更玄奇飘渺的姿态存在,并且数量和面相都与如今不同。”
鸟兽人老者看向身侧侍立的男人。
“格洛瑞亚。”
名为格洛瑞亚的学徒微微躬身,他恭敬到几乎谄媚:“您说,老师。”
“看向梦境之外。”说完,老人重新回到讲课,“绝大多数酒水都是凡物,但酒是‘果’发酵而成,故而有【茧】相;酒令人迷乱发狂口不择言,故而有【杯】相。祭祀饮酒而近神,我们要利用酒水【杯】相位的力量来进入状态、唤起秘氛......”
老人伸手握住格洛瑞亚的臂膀,男人软绵绵地顺着不大的力道瘫倒,老人掰正男人的头颅:“直视三界夹层足以令人患上【眩界症】,这份晕眩是比醉酒更崇高的迷醉,没有酒水的当下我们能利用它。”
五颜六色、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如同蛞蝓,从他学徒的五官爬出,被老仪式师摄入自己的五官。
老仪式师在教导学徒。不过博德在此就能看出,老头显然藏私了。他讲述的都是“或许以后会用到的神器妙妙知识”,而几乎没有即刻能用、立马起效的有价值的仪式知识。不过这也是一种筛选,无法克制贪念、没有足够耐心的仪式学徒,还不如一份材料来得稳定。但凡仪式师有责任心,都不会让这类急躁的学徒毕业,害人害己。
不过,老仪式师和这群学徒在梦界偷偷摸摸凑到一起,其实也不是在干正事。
“我擦亮原燧石,敬拜初始之光。”
几粒碎石被激发出火星,然后迅速燃尽成烟气弥漫在周围。
“我吹拂月兰花,模仿星夜之风。”
至此,呼唤对象被限制为星、月、夜、黑暗、神秘等领域的存在。
“我烹煮海鳞,敬畏残酷之灯。”
这是极其罕见的隐秘知识,足以追溯到黑暗时代那位手段残忍的海鲜烹饪者。
在这个真名甚至称号都具备力量的世界,以什么名号呼唤神明,就能唤出什么面相。在光、星月夜的限定前提下,【残酷之灯】的确能迅速指向【恒我】,但以这个名字呼唤出来的恒我一定是所有恒我里最最邪恶的那个。
有点常识的仪式师都不会这么呼唤祂。
就连辛赫利昂与莫罗佐都只在想玩儿点特别重口猎奇的玩法时,才会这么叫密特拉。
梦境内的气氛迅速阴冷下来,连梦界的光泽都在畏惧这个名号,但在场的仪式师学徒心底却燃起莫名其妙的燥热,他们的眼睛变作竖瞳,皮肤下有什么在畸变故而瘙痒难耐,肢体末端有被沸水烹煮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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