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仪式:呼唤恒我之裔(2/2)
有点常识的仪式师都不会这么呼唤恒我,除非他们本就意不在此。
“我焚烧真血,揭示源血之秘!”
老仪式师的声音突然变大,在梦境里隆隆作响,学徒们纷纷清醒过来。老人身前的金杯内,他自己的精血被煮沸,莫名化作固体,随后燃烧直至彻底燃尽。灰烬里,被早早放置的取自于千树之国诸多“树”的“种子”却没有被煮熟,反而开裂发芽。老人的脸色本就较差,在这个动作后则变得更加灰败,几乎能说是气息奄奄。
至此,呼唤对象被限制为【恒我的神血】。
然而老仪式师迅速从怀里洒出一大片黑灰。纯黑的灰烬,同时具备丝绒、坟茔二者的力量,具备极强的“否决”、“终止”性质,但分量恰到好处,令仪式“暂停”。这个分量的把握就属于老仪式师的看家本领了,只有最亲近他的人才会被授予一二,为此,不少学徒会用格洛瑞亚那样近乎自残的方式向老仪式师表忠心。
老人环顾周围的学徒:“还不继续?轮到你们展现练习成果的时候了。”
于是学徒们以整齐划一的动作和咏唱继续。
“我们立起相对之镜,复制已有之像!”
“我们摇晃座钟之摆,呼唤已逝时刻!”
“我们制造回荡之音,重现最初之声!”
他们要做的有一件算一件,全都是大不敬的行为,瓦罗瑞亚真正能称为亵渎的事情其实没有几件,他们要做的无疑是其中一件。就连大罪之王也无法赦他们的罪,因为他们试图弑杀一位神明在世间流淌的仅存的血。
一份份原燧石、月兰花、深海有鳞者的逆鳞被消耗,一份份心尖精血与千树之种被焚烧,他们成功地复制了几十遍同样的仪式——
【仪式:呼唤恒我之裔】。
上一次,如此大量地举行仪式,还是在第二拂晓早期,终焉教团刺杀坟茔神血时那样。受到【仪式:呼唤坟茔之裔】当时所有的终寒之裔都短暂地失神,要不是有几位终寒身负“盯梢”焰心的职责,且焰心们都知道终寒的存在并暴怒出手相护,醒时世界真的会出现一段【铭记】法则的真空期:逝者无法安息、生者忘却历史、书籍字迹模糊、记录扭曲失真......
利用神血不分能级都要响应部分仪式的义务,作为一种控制手段,进行毫无体面手段下作的刺杀,终焉教团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对付博德,他们相当重视,同一时间重复呼唤的次数,比当年好几位终寒加起来的都多。为此,他们特地制造了不少“绝境中绝望地呼唤奇迹”或“濒临崩溃渴望月之净化”的场合,收集特定的呼唤、哭喊。
要怪就怪恒我没有及时制造更多神裔分担吧。老仪式师冷笑。看着学徒们纷纷痛苦倒地开始抽搐,他没有施救的打算。这种以触犯禁忌为目的的呼唤,本来就要付出极高的代价......他们这群学徒也是幸运的,临死前也算是接触世界真理了。自己有蠕虫的加护,问题不大,格洛瑞亚......是个好孩子,一会儿让他无痛地死去吧。
真正的刺杀现在才开始,那柄咒杀之刃只要擦到博德一下,哪怕有焰心分担伤害、终寒定格事相,依旧救不回来。
让我看看情况如何了......
“我去,居然要我刺杀金色名字的Npc?!”玩家里刺客工会的领袖,兼职业导师,看了看手里附带蠕虫之毒的一次性神器咒刃,转过身去。
“怪不得说帮我控住目标、还交我一半定金......不干了!毛了把不错的装备啊,跑路了兄弟们跑路了......”看着问号显示的任务发放势力名称变为“终焉教团”,且声望一下子锁定为“世仇”,玩家耸耸肩,准备自杀传送走,但他很快停下动作,开启了录像功能。
“哇哦,这个Npc在发光啊,好像是被控住了之后应激了,兄弟们且待我用千里镜看看他到底是谁......【博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