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我的蛊虫唤做急性铁中毒(1/2)
第580章我的蛊虫唤做急性铁中毒
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平民百姓,对于追求长生不老这种事,都有著极大的兴趣。
像鸿蒙子这样的正经道士,却是否认长生的存在,确实让宋煊有些意外。
「道长随心所欲的清修这么久,也不相信这长生之术吗?」
「当然。」
张无梦极为认真的道:「宋状元,红尘凡世间,人自然是有许多事情要经历的。」
「一啄一饮,毫无道理的,我虽然清修许久,但也明白仙可不是那么好修的。」
「若是帝王将相一直都心向求仙问道,长生不老,最终受到伤害的还是这世间的黎民百姓。」
「既然诸位选择入世,那便不要想这等清修之事,还是在其位谋其政为好。」
「虽然大家都说要两全其美,可老夫更是知道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之事?」
「故而人人都会徒增许多烦恼,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再怎么懊悔,也不会改变这一既定事实。」
张无梦又认真打量了一下宋煊:「似宋状元这类人是永远都不会有心思修仙的?」
「你为什么这么说?」
张无梦从自己的怀里掏出印章来,又给宋煊盖在纸上。
宋煊拿过来一瞧,印章的内容是「静坐一日如两日,越不聪明越快活」?
「道长的印章有点意思啊。」
张无梦又掏出一块小印章盖上。
「这个有点复杂,我看不出来。」
「呵呵。」
「呵呵?」
宋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即又大笑起来。
果然喜欢修仙的人大多都有些抽象。
「宋状元平日里若是觉得烦闷的话,也可以刻章来磨一磨心性,再把章盖在自己所写的作品上,必然别有一番趣味。」
对于如此说法,宋煊也是认同的。
「道长,我差点就先入为主,把你定义为骗子了,正愁想要狠狠整治一番,你送上门来了。」
宋煊轻笑一声:「今后道长出行还是多带几个道童,行走山川险路,难免需要搭把手的。」
「多谢宋状元的提醒,老夫此番下山,游览湘江便是来寻找徒弟的。」
张无梦又开口道:「不知道宋状元整治淫祠,是想要从何处下手?」
「你有目标?」
「有的,在澧州与江陵府交界的地方有一个沐河镇,那条河本来灌注民田数十顷,但是被豪族僧舍所抢占,使得河水益发狭小。」
张无梦轻微摇头:「当地百姓的农田要交钱灌溉,一旦收成不好,便被那寺庙低价购买,让百姓称为僧奴,为其耕种田地。」
「直娘贼。」宋煊咒骂了一句:「我来此地查看户籍,百姓人口密度本就十分稀少,还有大量豪强僧人隐匿农奴之事?」
相比于东京城习惯人踩人的脚后跟,整个荆湖北路的人口密度,非常低的。
按照宋煊的粗略估算每平方公里人数是二十三个半人,此处还是在长江边上,不该如此稀疏的。
大宋人口密度最少的是广南西路(广西+海南岛),每平方公里人数在五人。
这还是算上流放的人,去平均了一下本地的结果,要不然人口更少。
那边毒虫蛇蚁真是要人命,目前没有得到有效的开发,不适合居住。
「宋状元就不怕被澧州知州责怪越境?」
「河岸也在我这一边,就算是那些僧人跑过去,我也越境把他抓回来。这一点你且放心。
张无梦确信宋煊是动真格的,毕竟没有几个人敢不打招呼,先拦截税粮赈济灾民的。
「那就好办了,老夫就静候佳音。」
宋煊站起身来:「道长现在城中居住几日,待到杨都监带著调查这些闹的最欢的淫祠,自是先出手狠狠地整治一番。」
「也好。」
张无梦告知宋煊自己的住处,便离开了府衙。
他本以为还要说一通有关老易方面的知识。
原来宋状元对这些事当真是不感兴趣啊!
张无梦离开府衙心中暗暗思索,这位宋状元办事当真是雷厉风行,一丁点都不再犹豫的。
但怕是做事风格太强硬了,今后在朝堂之上,很容易被群起而针对。
张无梦觉得待到此间事了,他再委婉的提醒一二。
毕竟在他看来,像宋煊这种少年得志之人,是很难听得进去旁人聒噪的建议的。
除非是他自己碰到了南墙,才会有所改观!
一连几日杨景走都带人在外奔波,为宋煊搜集最大的目标。
而宋煊也是打算作为知府宴请中榜的士子,算是拉近一二关系。
这些都是官场的基本流程,当然大部分十子都没机会登进十榜的。
在地方上强算不得多强,还是要全国各地强中手各自厮杀过后,才能挤进那张窄窄的榜单。
实在是难度过大,屡试不中那也是真的能折磨人。
唐介对于自己被点为解元,还是有些发蒙的。
他知道自己的那道策论答的跟宋大官人评价他书生之见,是一个样的。
不曾想就是这书生之见,也能入了宋大官人的眼?
唐介百思不得其解。
相比于谨慎的解元,其余学子们脸上都是带著笑意,以及颇为羡慕的瞥了唐介一眼,又迅速挪开。
宋煊坐在主位上,说著一些场面话。
待到士子们的视线被宋煊所吸引后,他们大多数人眼里更是露出浓浓的羡慕之色。
底下坐著的大部分人,虽然开蒙都不晚,但是像宋煊这种早早就进入科举考场厮混,还一举成名的,实在是少数人。
所以这帮学子们大多数都比宋煊岁数大,要么就跟他差不多。
但是嘴里还需恭敬的叫宋煊一声明公。
无论怎么讲,都是他这个知府作为最终定夺,把这些学子们都给提上名单的。
所以他们这声明公叫得心甘情愿。
「诸位学子都是我江陵府的栋梁之才,今日欢聚一堂,本府也不会考教你们,而是给你们说一点在考场上的经验吧。」
宋煊的这话,登时让在场的学子都露出欢喜的表情。
就以宋煊的战绩而言,那当真是佼佼者,谁不想要听一听连中三元状元郎的经验之谈啊?
宋煊直接把晏殊拿过来扯,你们今后要怪就得怪他。
唐介听到宋煊说他一开始最想要的是同窗范详连中三尾的成绩,结果被晏相公给故意罢黜,狠狠的磨砺了一番。
如此才能一路向前,最终在科举场上有所成绩。
尤其是在殿试当中,他遭人陷害,绘声绘色的讲述当时用冰水洗了三次脸,强行让自己精神起来。
为了避免药效再次发作,再然后一气呵成,不足半个时辰就把卷子写好了,而且没用草稿誉抄。
至此直接交卷,被官家钦点为状元,随即就被官家带到龙床上睡觉去了。
好家伙。
听著宋煊的讲述,那真是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三个时辰的考试时间,不足半个时辰就直接答完了,还没写草稿,又被下了昏睡药。
不光如此神速,人家还有幸睡在龙床上,等他一觉醒来,其余学子才堪堪交卷啊。
「明公,学生心里有个疑问。」
唐介主动行礼。
「别问。」宋煊瞥了他一眼:「本官知道你要问什么,我虽然心中清楚,但话不能从我的嘴里说出去。」
「为什么?」
「唐介,你虽然性格耿直,但本官还是要教你个道理,没证据的屁话,少说。」
宋煊瞥了他一眼:「换句话说,捉贼捉赃,捉奸见双的道理,你懂吗?」
「学生懂了。」
唐介再次抬起头:「但是学生不明白。」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
宋煊举起酒杯:「你不明白的事太多了,光靠人教是无法感受深刻的,大家还是要靠自己的经历去闯荡一二,兴许才会悟出真知。」
唐介坐下,他其实知道宋煊是在打官腔,可宋知府为什么不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那个人呢?
「等我到了东京城后,自是去打探一二。」
唐介在心中暗暗腹诽,就这种事,想必在东京城早就传遍了好多个版本了。
其余学子可没有唐介这个解元如此勇猛。
大家脑瓜子都不傻,能听明白唐介在问什么。
大娘娘为什么不下令追查到底呢?
今日在殿试那种场合谋害学子,那明日会不会谋害官家的性命?
张子皋很好的接过话茬,开始对著学子们说他也说一说有关科举的故事。
就在众人其乐融融的时候,有八百里急报送来。
宋煊接过信件,先是检查了一下火漆,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让驿卒下去休息。
「郑通判帮我主持一下,我去后堂瞧瞧。」
「喏。」
诸多学子也瞧见了八百里急报。
不知道东京城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动用这种传递?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当中,宋煊不知道刘娥又搞什么事?
等他拆开之后,发现是刘从德写的。
「不愧是嚣张跋扈的刘副总管了,拿这种国家传信系统当作自己的妙用。」
宋煊轻笑著吐槽了一句,打开之后,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了。
他的夫人以及孩子们都留在东京城,是为了避免因为水土不服生病有夭折的风险。
在大宋这个时代,婴幼儿夭折的概率可太高了。
不曾想在东京城竟然也有人惦记她们?
「这很明显,是冲我来的!」
宋煊放下信,刘从德说的各种防护措施。
但宋煊知道是短时间可以有用,但长时间很容易出现疏漏的地方。
人难免会有打盹的时候,这个时代又没有监控系统。
「他妈的。」
宋煊一时间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幕后凶手聪明的很,直接「花费二十美元在东京城找个无赖子来踩点」。
后续要做什么,宋煊心中都没谱。
对于刘从德的建议,宋煊断然拒绝。
虽然要日夜防贼,但不清楚幕后之人的意图,一动不如一静。
至少在张家宅院范围内都是可控的,出现生人的面孔,那是极为容易被发现的。
若是连通战马一同护送到江陵府来,是照看马匹,还是重点照拂人?
马匹又是极为容易受惊,引起慌乱的。
宋煊坐在原地想了一下,便直接给刘从德回信。
现如今事情不明朗,还是要防范为主。
就算目标不是真的无忧洞贼子,官府也要按照是无忧洞贼子去办这件事。
这样才能不会打草惊蛇,后续这些人兴许还会再有动作的。
实在不行,等他过年的时候想法子返回东京城一趟。
不管是借著述职的借口也好,还是要请假之类的。
现在这种情况,都不要贸然有所行动。
宋煊同样也用了八百里加急返回去。
妻儿老小的性命是自己的,驿站是朝廷的,不用白不用。
主要是宋煊还没有接到张方平的书信,出现这种事他不可能不通知自己的。
相比于刘从德的办法以及发现的视角,他更相信张方平的判断。
毕竟刘从德跋扈惯了,平日里仗势欺人,除了数钱之外很少动脑子的。
这种人容易被人给利用。
待到书信送走之后,宋煊才回到宴席上,诸多学子都在等著宋煊的告知。
但很明显,宋煊也没有告知的义务,让大家吃好喝好,准备好下一场考试。
待到明年元旦之后,再来官府开具保书之类的,最好都结伴前往东京城。
否则路上很容易被人诓骗。
若是有请求护送的,官府也会差人一路北上。
到了地方上联系当地的衙门给予方便。
唐介等人虽然不解,但再也没有人询问。
当然这也是宋煊表现的平易近人,让他们都觉得会被告知。
毕竟他们这些读书人也希望能为朝廷效力。
席间郑戬小声询问了是否要先行离开,宋煊摇头表示没什么太大的事情,现在已经给予了回复,没必要过于纠结。
郑戬知道上一次八百里加急是大娘娘差人送来的。
一般没有战事的话,是不会启用这种方式传驿的。
但若是大娘娘使用,那就十分合理了。
没让宋煊等待太久,三日后张方平的书信才算是送到了他的手上。
待到看完张方平的书信后,宋煊久违的有些难受。
因为这种没头没脑的事,又远在千里之外,根本就是鞭长莫及。
虽然啸风说绝不是他们无忧洞干的,他们无忧洞的洞主都亲自辟谣,要协同官府查明真相,还他们无忧洞一个清白。
听起来离谱不像是真的。
可宋煊觉得如此离谱的事,大概率是真的。
因为编故事讲逻辑,但现实有些时候就是不讲逻辑。
「那么便是自己的政敌?」
宋煊眉头轻挑:「是贼心不死的陈尧咨,还是大娘娘身边的林夫人?」
「亦或者是方仲弓的亲戚或者家属?」
「还有被我打击过的无忧洞逃跑的贼子,私底下干的?」
「西夏党项人的谍子,还是被自己摆了一道的契丹谍子?」
「应该还有那些妄图劝大娘娘更进一步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