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我的蛊虫唤做急性铁中毒(2/2)
宋煊数著数著发现自己让老岳父维持老好人的人设,他反倒是到处惹麻烦。
没有在朝堂内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不过朝堂那些老家伙们有自己的团团伙伙的,因为他岳父不是文官宰相,所以宋煊也融入不进去。
张方平说已经在追查了。
而且现在正好在开封县进行户数统计,就是顺便瞧瞧有多少人没在东京城上户口的。
兴许能找出一些可疑人员来。
百万人口,宋煊都觉得这项工作相当熬人。
百姓们可不会乖乖在家等著你来的,他们都是要生活的。
在东京城那种地方,长时间找不到工作,很容易被斩杀的。
就算是皇帝大发善心给京师的百姓发钱,可也不是总发的。
对于张方平的安排,宋煊也挑不出什么错来,现在他自己是关心则乱。
宋煊给张方平回信家小的安危就托付给你了,同时也提醒他注意,免得幕后之人也惦记上你的家小。
毕竟咱俩关系都在这里了,他们在我家找不到突破口,很可能去你那里。
提醒完张方平后,宋煊又给曹清摇写信。
有什么事她们姐两个商量,实在不行就找大舅哥。
在整理完家事之后,又过了两日。
杨景宗才风尘仆仆的回来,向宋煊提交了一份书面的报告。
第一个便是在枝江县以及当阳县之间有窄家神庙,民有疾不饵药,但竭诚祀以徼福。
这种在宋煊看来,都是靠著身体硬扛,扛过去就成了。
第二个是监利县有放畜蛊杀人的恶俗。
「啧啧,不曾想此地还有虫蛊。」
宋煊细细一想,说不准是从更南方传过来的。
这种也是神秘学,符合本地崇尚鬼神的习俗。
他们可以把这些下毒的事都推到鬼神头上去,让他们更加信服。
第三个便是公安县寺北村有谣言称仙姑降临,有人借此敛财,甚至假托神都意志强行干涉婚姻,还要给河伯娶妻。
宋煊觉得倒是也正常,本地百姓建造的淫祠太多了,许多人都被搞得倾家荡产。
再加上鸿蒙子道长说的那个事,他决定一块给办了。
那就先东后西,乘船倒也快。
宋煊决定就这么办了,于是带著被训练过后的百余名厢军士卒奔著监利县就去了。
杨景宗虽然为正手,但是王果被宋煊提拔上来了,军队也都听他的。
杨景宗对此没意见,他也不敢有。
「大官人,不知我们此行的任务是做什么?」
「帮我杀人。」
宋煊站在船上。
王果轻微颔首:「不知大官人,想要杀谁?」
宋煊瞥了他一眼:「难不成你在监利县也有亲戚?」
「不曾。」
王果被宋煊问懵了,他是得罪了宦官杨怀敏才被贬到此地的。
「那就无需多说这件事了,总之是该杀之人。」
宋煊其实下意识的认为,王果应该说加钱两个字才能接上这个梗。
王果沉默。
其实自从上次在军营见过后,双方一直都没有见面。
主要是宋煊太忙了,带著衙役四处走动。
「对了,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是得罪了杨怀敏才被调到这里来的?」
「确实如此。」
「我与杨怀敏也算是相熟,他脾气还凑合吧。」
王果低头苦笑。
他这个明法进士能跟连中三元的状元地位相比吗?
宋煊那是什么身份背景啊?
杨怀敏那个宦官哪里敢得罪他?
说不准杨怀敏那个狗宦官被宋大官人直接当殿敲破脑袋,那杨怀敏嘴上都得夸宋大官人打的好。
王果猜想的对,杨怀敏主动去传旨,就是想要结交宋煊,再收了宋煊给的金叶子。
双方也就算是有来有往。
下一次杨怀敏就不敢收了。
「不过我没见过他在别人面前耍脾气,我与他也算不得过于相熟,除了公务上的事,私下没什么联系。」
宋煊瞥了王果一眼:「不过我相信你是被他冤枉的。」
「多谢宋大官人体恤下官。」
宋煊站在船头,空气当中弥漫著水腥气:「王都监,你也是进士出身,在军伍当中打转,是否过于屈才了?」
「下官觉得我在军中打转也好,兴许还能更进一步。」
王果瞧著岸边的景色:「我听闻曹枢密使的父亲也是进士出身,半道转去武职,这才给了曹枢密使荫补的机会,才能有今日的遭遇。」
宋煊看都没看他,自家老岳父能功成名就是有一定的偶然性,在那个时候,历史的节点把他推上去了,他抓住了。
今后王果或者他的后代想要再抓住这种历史节点的机会,怕是没有那么好运气了。
其实更主要的是桑怪说王果完全没有统兵才能,兴许出个主意不错。
平日里倒好,若是一旦发生战事,怕是会累死千军。
所以宋煊决定把他给送走,该干文职工作就去干吧。
「既然你是被冤枉的。」
宋煊开口道:「待到明年吧,我把手头上的公务都忙碌完了,必定会向朝廷举荐你的。」
「让你待在一个小小的兵马都监,还是副的上,简直是屈才了。」
「多谢宋大官人的提携。」
「下官一定尽心尽力的办好差事。」
王果大喜,他没想到宋煊竟然直接帮他说情。
「不用道谢,你本来就是冤枉的。」
宋煊负手而立,也打量著岸边的景色:「至少在本官的管辖范围内,是见不得冤假错案的。」
杨景宗吊著胳膊,瞧著宋煊与那王果交谈,自是站在远处。
兵马都监这个职位确实太小了,他也想要换一换。
若是宋煊真的能看见自己的付出,到时候也给他提拔一二就更好了。
毕竟大娘娘都能用八百里加急给宋煊送信,光是这种待遇,杨景宗就只能把头埋低,不敢在宋煊面前高声语。
他堂姐虽是小娘娘,可手中并没有多少权力,也不想沾惹权力。
杨景宗只能在心中暗恨她怎么那么柔弱,若是小娘娘变成大娘娘,他一定比宋煊还要嚣张跋扈呢。
监利县知县黄恪没想到宋煊会再次来到他这里,连忙把先前设立集市的规划拿出来。
「宋知府请看,这是我做了一半的规划图。」
「我不是为催促你做这件事来的,规划乃是重中之重,需要考虑十年八年的进展,此事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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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把未成品的规划图推回去:「本官前来是另有其他事。」
「还望宋知府明示。」
宋煊便把毒蛊之事说了,这种人必须要得到打击。
既然他们喜欢玩蛊虫,不如直接去岭南等发源地去,那里的毒虫更强,还能为边疆增添人口。
「宋知府,我这就派人去。」
「不必了,我的人已经去查抄他的老家去了,唯恐你们本地县衙中有人暗中通风报信。」
「而且此县百姓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恶俗,光靠著你们县衙之人,怕是抵触情绪严重哦。」
宋煊喝了口热茶:「这种事你也不敢保证,对吧?」
知县黄恪只能讪笑著没言语。
县衙内的吏员是谁的眼线,或者是与谁有联系。
他都不是很清楚。
作为流官,他只能使用这些人帮他做事。
大宋的乡下,官府的触角可不是那么的深入的。
无论是杨景宗,还是王果都干劲十足的,他们分批抓人,全都乌央乌央的压到了监利县县衙
内。
一时间人满为患。
宋煊坐在中间,招呼人上堂过话。
他们这些人对于厢军士卒突袭确实被打的措手不及,搜罗出来许多银柯索子、五色线、刻字的木棋子、无眼的针等等。
据说都是养蛊施法的铁证。
至于那些蛊虫,自是没有被带到县衙里来,避免出现意外事件。
万一经过训练能听得懂口哨或者暗号之类的,也是有可能的。
从虫到蛇各类都能见识到。
黄恪陪坐在另一侧,张无梦站在堂下看热闹,对于这些养蛊害人的人,他是深恶痛绝。
「大官人,我等冤枉啊!」
「冤枉你?」
宋煊哼笑一声:「李谦,你家中搜出蛊虫极多,你又是监利县本地有名的蛊师,大家伙都以你为尊,可都在后面看著你呢。」
「本官请你来为我说一说你为什么养蛊虫?」
「草民是,是喜欢养虫,绝不是蛊虫。」
「那你没用蛊虫杀过人?」
「绝对没有的事,草民就是喜欢养。」
杨景宗眼里露出轻蔑之意。
他都把自己的战绩搞的人尽皆知,就是为了让买卖更加红火。
李谦就听著官府的人在那里念他的杀人战绩,虽然内心慌乱的不行,可多年的生涯还是让他脸上看不出虚实了。
「此乃坊间谣传,草民绝对没有杀过人。」
「行啊,本官听闻你最擅长替死脱身。」
宋煊站起身来:「恰巧本官也会些蛊术,不如咱们来斗一斗如何?」
李谦有些发蒙。
不曾想这位大官人竟然也是个中好手吗?
至于堂下那些不曾被审问的养蛊之人,更是面面相觑。
没听说过他们这行有人能做到高官的?
连本地的县老爷都只能陪坐,那他如此年轻,官职可是不低啊!
张无梦眉头微微挑了挑,他没想到宋煊的学识竟然如此深厚,博览群书到连蛊术都会几手啊!
看热闹的人以及被宋煊带过来的杨景宗等人也都表现出好奇之色。
唯有许显纯偷偷笑了笑。
他知道宋大官人又有新招了?
「既然大官人想要斗,草民自然是不敢斗的。」
李谦抬起头:「主要小人怕伤了大官人。」
「无妨,我先来出蛊吧,反正你本事大,能够替死脱身,你先施展替死。」
「就一盏茶的时间吧,你能醒过过来,便是你赢了,本官就放了你。」
作为本地知县黄恪也是知道蛊术的,他连忙起身让开场地。
绝不是害怕宋知府也会蛊术的缘故。
宋煊的话,让李谦也变得胆子大起来。
「大官人所言当真?」
「当真,本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宋煊又指了指外面的那些养蛊之人:「若是本官败了,不光放了你,还要放了后面你那些徒弟和同行们。」
一听这话,李谦确实是开始施展他的蛊术,随即倒在地上死了。
「死了?」
衙役过去探鼻息,脸上惊恐的道:「大官人,他真死了,没有气息了。」
「你去瞧瞧。」
黄恪啊了一声,又不得不听从,他脸色难看的蹲下,仔细探著鼻息:「真死了!」
「他真死了。」
黄恪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胳膊都有些发抖:「他怎么能说死就死了呢?」
这种小把戏,宋煊都懒得戳穿,判断人有没有呼吸那是要按颈动脉的,鼻子很容易判断失误。
无论是大堂内的衙役,还是堂下的众人,都觉得稳妥了。
「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敢跟李大师比蛊术。」
「就是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膏粱子弟,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可惜不知天高地厚。」
「我等定然无恙。」
宋煊对于
「在。」
「你平日里喜欢看西游记,可还记得车迟国斗法?」
「记得。」
王保站出来轻微颔首。
他给人的压迫感很强。
「诸位请听好了,我的蛊虫唤做急性铁中毒,可以让人立死。」
宋煊的话,落在众多玩蛊虫之人的耳朵当中。
大家都不是初入行当的小白了。
谁都没听说过这种蛊虫!
是何处新发现的「急性铁」这种毒虫啊?
简直是闻所未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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