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1/2)
第581章
众多玩蛊虫的虽然没听说过,但还是下意识地认为李谦的能耐最大。
眼前这个大官人,说不准就是嘴上夸下海口罢了。
毕竟谁都没有见过这种铁中毒的毒虫,到底是有多厉害之处?
对于未知没有展现出实在威胁的物件,许多人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好奇!
张无梦作为职业道士也是觉得奇怪,他虽然知道宋煊绝不会养什么蛊虫的手段,不知道一会施展出来的是什么手段?
毕竟方才说了车迟国斗法的故事,张无梦也是看过那本西游记的。
宋煊的话,落在监利县知县黄恪的耳朵当中。
那也是十分的骇然。
因为他作为本地知县,是了解那些蛊虫真的能杀人于无形当中,而且死状非常凄惨。
黄恪瞧著宋煊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堂下跪著的那些案犯的台阶前。
那个叫做王保的雄壮侍卫拖死狗一般的拉著李谦的「尸体」,架在宋煊身边。
宋煊打量著这群养蛊虫的人:「一会本官若是比赢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们了。」
「大官人尽管施展手段,我们是相信李大宗师的。
「对对对。」
此起彼伏的迎合声。
若是比其余的,那他们还是心虚。
可谁不知道李大宗师乃是监利县有名的养蛊好手?
眼前这个大官人年纪轻轻。
他懂什么蛊虫?
这些人冥顽不灵,且如此自信的模样,宋煊哼笑一声。
他接过许显纯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来,猛地刺进隔壁位置被架起来李谦的身体。
疼得李谦大叫一声。
「啊!」
李谦猛地睁开眼睛,却正好瞧见宋煊把匕首拔出来,对著这群人道:「诸位都好好瞧,好好看,本官的急性铁中毒的蛊虫立马就起作用,李谦身上开始蛊毒发作了。」
鲜血染红了李谦华丽的衣服,一直往下淌。
他大叫著痛痛痛。
什么装死假死的,宋煊一刀就给他弄活了。
许显纯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不愧是十二哥,医术手段就是高明。
救死扶伤,手到擒来,完全不在话下!
堂下的蛊师们惶恐不安,这叫急性铁中毒?
「直娘贼,后生,你这是用刀捅人,怎么能叫急性铁中毒之蛊啊!」
张无梦著实没想到宋煊会如此爆裂的方式,用来跟这些狗东西来比试蛊毒。
就如此情况下,谁比的过他?
这些个读书人,就是会整新词。
连老夫我都被他给晃过去了,还以为是他宋煊博学多才,在古书上学习到的新手段呢!
黄恪的下巴都要掉了。
他本来还十分害怕自己这个上官,真的会养蛊呢。
结果竟然是这样!
这就是急性铁中毒的蛊虫吗?
黄恪睁大眼睛一时间无言,不愧是状元郎,他好会用词造句的!
直接把现场所有人都给骗过去了!
现场就剩下「大宗师」的惨叫,以及一帮跪在地上的人转为趴在地上,丝毫不敢跟宋煊对视。
宋煊拿著带血的匕首在被夹住的李谦衣服上擦了擦:「李大宗师,你这假死的手段也不成啊!」
「本官让你真死,如何啊?」
「大官人饶命,饶命啊!」
李谦不仅是疼,更多的害怕!
他也以为这个年轻官员真的会蛊术呢,在这方面李谦还是有著相当大的自信。
结果现在他瞧著自己流血不止,以及那刀子还在他眼前晃荡,怕的双腿也在哆嗦。
要不是王保擒住他,他都站不稳的。
谁能玩的过他这种蛊虫啊?
读书人的心可太脏了。
但是李谦嘴上确实求饶道:「小人,小人这辈子都不玩蛊虫了。」
宋煊却没理他这话茬:「我听说本地百姓都在传播,杀人越多,养蛊之家就会越富裕,你身上这身衣服,脖子上戴著金圈,手上戴著的金戒指可都挺值钱的。」
「看样子,你没少用蛊虫杀人呐!」
面对宋煊的询问,李谦语无伦次的,只是重复的道:「小人不敢,小人没有!」
「都是谣传,小人只是喜欢虫子。」
「绝没有害人。」
诸如这几句话来回说,宋煊也懒得理会他们,而是举著自己的匕首:「李谦这位大宗师败了,接下来轮到你们了,谁想试一试我这急性铁中毒的蛊虫?」
听到宋煊如此冰冷的话语,堂下众人纷纷开始求饶。
谁敢跟官府的官,比试急性铁中毒啊?
「大官人饶命,饶命。」
「我等不敢了。」
宋煊手里攥著匕首:「按照大宋律法,造畜蛊毒是重罪,全都要斩首示众,财产充公,纵然是妻子儿女以及同居者不知情,也要流放两千里,且遇赦不宥。」
「若是尔等想活的话,本官可以给你们画条道,可以检举他人谋害性命之事,检举的越多,自己的罪责就越轻。」
「还有想要检举同一个人,可得快些,被旁人说了,可不算你的功劳。」
宋煊把匕首递给许显纯:「现在本官的话说完,谁想检举揭发,尽快,本官的特赦名额可不多的。」
「大官人,我检举揭发李谦,他使用虫蛊害了他亲伯父的性命,就是为了拿到李家的族长之位。」
「大官人,我要检举揭发张成,他利用毒虫故意丢在路上,包装成精美的盒子,搞成移祸的姿态害死他人,为孙大江祈福。」
「大官人。」
堂下的人争相揭发,宋煊伸手示意黄恪过来,让他负责具体的案件处理,以及给每个人都做好登记。
至于后续的事,宋煊就懒得管了,最终看看结果就成了。
因为要搜罗证据,还需要一段时间。
黄恪直到现在都不敢正视宋煊,方才宋知府一匕首给李谦插进去,面不改色。
光是这种行为,就把他吓得有些站不稳了。
原来传闻他进入江陵城第一日,亲手打折杨景宗那位外戚的胳膊是真的,不是传言。
现在杨景宗的胳膊还被吊著呢。
黄恪一直都以为是宋煊部下做的,所以不知情的百姓才会安装在宋煊头上。
他吩咐人去做,跟自己亲手去做,那是两个概念。
真要被追责了,宋煊他想要推脱给别人都不成的。
黄恪认为宋煊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保护自己,没必要事事亲为的,否则到时候没有缓和的余地。
至少在自己弱势的时候,可以把人推出去背锅,还能有挽救的余地。
可现在宋煊亲力亲为的行为,著实是把黄恪给吓到了。
原来他在东京城的小宋太岁的名声,当真不是东京城百姓因为对状元的滤镜吹嘘出来的啊!
此时面对宋煊的叮嘱,黄恪也是止不住的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不怪黄恪心惊胆战的有些失态。
实则是,他为官几年都没有遇到过如此血腥的场面,而且还是在这县衙大堂之上。
张无梦走上前来低声道:「宋状元,您此举是否有些过于暴力了?」
「身为大宋官员怎么能公然持刀伤人!」
「这恐怕不利于您今后的名声啊。」
「您应该收敛一些的。」
「道长,我方才的做法已经是收敛过的了。」
面对宋煊的回答,张无梦再次爆发出惊人的疑问:「啊?」
「啊!」
张无梦轻微张著嘴。
车迟国斗法是要把脑袋砍下来的。
这不是隐喻。
而是真的?
宋煊的这种做法。
张无梦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没遇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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