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意义审判(二)(2/2)
只要一心想找茬,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和带着恶意的人辩论就是这么回事。
“克伊洛夫大人,请注意你的发言。你认为公主殿下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吗?”
在旁的贝里乌斯团长代替尤米娜对克伊洛夫伯爵进行谴责。
而尤米娜本人则阴沉着脸一动不动。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的专属骑士惹出这般大祸,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会引来非议。也真是难为她了,在这种场合下她真的就是坐如针毡,内心承受着持续不断的煎熬。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认为公主殿下平日里可能太娇惯自己的专属骑士了,才导致他以为自己不管犯了什么事都会有公主殿下兜底的错觉。当然,我知道公主殿下的本意是好的,如果没有像公主殿下这种地位的人牢牢拴着那条恶犬的脖子,不敢想象会有多少人遭到和安德烈同样的对待。”
“……”
这次不仅是尤米娜,连国王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现在的克伊洛夫伯爵多少有些得理不饶人。听起来像是已经在努力维护王族的面子,实际上却在暗示公主殿下没能管好自己的“狗”。
也就只有杰达尔王子会对这种话感到无动于衷。看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恐怕都快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至于杰诺与安德烈的个人恩怨,本人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早就听说杰诺这个人性格极为傲慢狂妄,在学校里做过不少品德败坏的事。即使安德烈对他百般讨好,一不小心惹怒了他也是很正常的事,真是可怜的孩子。”
克伊洛夫伯爵滔滔不绝地说着,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把这件事的责任一股脑全推到杰诺头上,将安德烈描绘成完全无辜的受害者。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家之言,实际上根本站不住脚。他会采用这种说辞也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要驳斥起来十分容易。
在场的人当中,也只有我适合担任“反对者”的角色了。
“克伊洛夫大人,按照你的说法,是杰诺趁着斗技大会能够自由行动的机会,将安德烈单独约了出去,然后将他单方面打成了重伤。我这样理解没错吧?”
“我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但大致就是这么回事吧。”
“大致?也就是说克伊洛夫大人并没有证据来支持这个说法,仅仅是靠猜测就想定杰诺的罪吗?”
“克蕾赛特小姐,你是想为加害者辩护吗?”
“不,杰诺打伤安德烈是不争的事实。只是我认为有必要让大家了解事情的全貌,弄明白究竟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知道那种事有什么用?难道只要有个所谓恰当的理由,把我的儿子打成那样就能被原谅吗?目前安德烈还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就连宫廷治愈师们都已经束手无策。而这个行凶者仅仅声称自己被袭击,除了殴打安德烈导致手指破了点皮,身上再无其他伤痕。这样的事实还不够清楚吗?如果这场审判是为了给这两个当事人分清楚一个主责和次责,那能说话的一方自然可以随意歪曲事实,这不是欺负一个不会开口说话的人吗?”
“……”
克伊洛夫伯爵运用的理论可谓是最强的。
一个悲惨的受害者能够占据道德的制高点,更容易吸引他人的同情心。如果安德烈平日里就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还算好,但那家伙将自己伪装得很好,仅仅是主动向杰诺示好这一点就能在舆论上立于不败之地。
要说在贵族学校杰诺与安德烈谁的名声更好,那自然是后者。
很遗憾,哪怕是我也没办法扭转这样的舆论,只希望现场还有谁能够不受到克伊洛夫伯爵言论的影响,坚持想要听到真相。
“克伊洛夫卿说的没错,唯一的事实已经清清楚楚地摆在了面前,没必要再多浪费时间了。”
听到那个幸灾乐祸的声音,我的头隐约感到疼了起来。
杰达尔王子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选择落井下石,这确实像是他能干出的事。连王子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就更不好唱反调了。
而尤米娜本来就是更需要谨言慎行的敏感立场,她一旦开口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立刻就会引火上身。所以她只能一脸苦涩地注视着事情的发展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至于雷吉斯王……也丝毫没有想了解杰诺有什么苦衷的样子,这并不奇怪。
这下糟了,看这样的气氛似乎真的要不看过程只看结果,草草结束审判,直接给杰诺定罪的样子。
“呵呵……我倒想听听看所谓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然而,此时却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在这时候站起来发声了。
众人皆是一愣,脸上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几乎所有人都没想到——巴霍德侯爵会在这个时候完全不顾及现场的气氛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