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玄羽示警（1/2）

化神后第三百年，一个秋夜。

玄羽蛇夜访葫芦山。它没有像从前那般兴师动众，只孤身前来，连麾下那些亲信都没带。月光下，它化作的黑袍身影落在山脚，仰头望了一眼山顶那盏长明的灯火，迟疑了片刻，

才缓步上山。

山顶上，李清月正在替父亲收拾茶具，忽然望见山下那道黑影，神色一紧：“老祖，有人上山了，气息阴冷，来者不善。”

李太白摆摆手：“无妨，是老朋友。你先回吧，别让弟子们惊动。”

李清月欲言又止，终究依言退下。

这一个迟疑，落在寻常人眼里，或许算不得什么。可李太白知道，能让玄羽蛇这般迟疑的，必不是小事。

它来得悄无声息，连守山的示警大阵都没惊动，直到它落在山巅老松下，李太白才缓缓睁开眼。

“玄羽道友深夜来访，倒是稀客。”李太白没有起身，只淡淡道，“上回在秘境里，道友不是说要回灵界么？怎么还在这方天地盘桓？”

玄羽蛇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语气难得地没有阴阳怪气：“李太白，本座今夜来，是有件事，要与你说。”

李太白心头微动，坐直了身子：“道友请讲。”

玄羽蛇望着远方的夜色，缓缓道：“本座祖上，是灵界遗族。本座虽生于天玄界，可族中典籍，却代代传下许多灵界的旧事。”

玄羽蛇在山巅的石凳上坐下，难得地没有端起那副阴沉的架子。它望着脚下的万家灯火，缓缓道：“本座族中典籍记着，玄羽一脉，本是灵界玄冥泽中的守泽之族。万年前，灵缘

碎片坠落时，本座的先祖正在界外巡游，亲眼看见那碎片拖着长长的光尾，坠入天玄界。”

李太白目光微动：“道友的先祖，亲眼见过那碎片？”

玄羽蛇点头：“先祖回灵界后，曾向族中示警，说那碎片携带着灵界本源，迟早会引来界外邪魔。可当时灵界正值大乱，无人理会。先祖无奈，只得率一族老小，遁入天玄界，世

代守着这片天地，以防本源被邪魔窃取。”

它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苦：“可惜，守了万年，族中后人渐渐忘了祖训。到了本座这一代，满脑子想的，只剩下破界归乡。祖辈那份守泽的遗志，反倒成了笑话。”

“其中有一桩，本座从前只当是老祖宗唬人的话，如今想来，却越来越觉得，是真的。”

李太白道：“什么事？”

玄羽蛇道：“典籍上说，界外有一种邪魔，以世界本源为食。它们不直接攻伐，而是如瘟疫般潜伏在界壁之外，挑动界内纷争，坐等世界自衰，再趁虚而入。”

“万年前灵缘碎片坠落天玄界，本座祖上便曾示警，说那碎片引来了界外邪魔的觊觎。可当时无人肯信，后来果然出了剑尊与玄冥大圣那一战。”

它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本座从前，一直想炼化本源，破界回灵。可这些年，本座越来越明白一件事，若那天魔当真吞了天玄界，本座便是炼化了本源，也回不了灵界。”

“本源没了，这方天地便成了一具空壳。本座纵有通天之能，困在一具空壳里，又与死有何异？”

李太白望着它，目光复杂。他没想到，玄羽蛇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他沉吟片刻，道：“道友的意思是？”

玄羽蛇转过身，直视着李太白，一字一句道：“本座愿助你御魔。祖辈守本源的遗志，本座不敢忘。”

李太白心头一震。他盯着玄羽蛇的眼睛，想从那双幽绿的竖瞳中，看出些别的东西。可他看了许久，只看到一片罕见的认真。

他缓缓道：“道友可知，御魔之事，凶险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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