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玄羽示警（2/2）

玄羽蛇道：“本座活了近三千年，什么凶险没见过。”

李太白道：“那道友，为何要帮我？”

玄羽蛇沉默良久，才道：“本座不是帮你。本座是帮自己，也是帮这方天地。本座虽不是什么善类，却也分得清，什么该守，什么该弃。”

李太白听完，沉吟不语。他与玄羽蛇争斗多年，太了解这条老蛇的性子。它向来无利不起早，肯主动示好，必是权衡再三，确认了御魔才是唯一的出路。

可他也清楚，玄羽蛇骨子里那份野心，并未真正熄灭。今日它肯低头，是因为有更大的威胁压着。他日若威胁解除，这份盟约还能否维持，便是未知数了。

不过，那都是日后的事了。眼下，多一个助力，便多一分胜算。

他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便多谢道友了。”它说着，取出一枚玉简，抛给李太白：“这是本座祖上传下的，应对天魔的残篇。本座参详了多年，也未能尽解。你拿去，或许有用。”

那玉简通体墨绿，边角已经磨得圆润，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李太白双手接过，指尖触及玉简的刹那，竟感应到一缕极淡的、不属于天玄界的气息。

他心头微动，这玉简，确实是灵界之物。

李太白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渐渐凝重。那玉简中记载的，正是界外天魔的习性、弱点与应对之法，虽残缺不全，却字字珍贵。

他收起玉简，郑重道：“道友这份情，李某记下了。”

玄羽蛇哼了一声：“记下便记下。本座丑话说在前头，他日本源若启，本座要分一杯羹。这是咱们说好的条件。”

李太白道：“若道友真能助天玄界渡过此劫，届时本源之利，道友自当有一份。李某言出必践。”

玄羽蛇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道：“李太白，你这人，有时候固执得可恨。可也正是这份固执，让本座觉得，把后背交给你，或许不算太蠢。”

它说完，也不等李太白答话，转身化作一道黑风，消失在夜色中。

李太白立于山巅，望着那片远去的夜色，握着那枚墨绿玉简，久久不语。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在化神大典上被他逼退的老蛇，如今竟会成为天玄界迎战天魔的助力。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会与玄羽蛇并肩。

李清霜不知何时走上山巅，小声问：“爹，那老蛇，信得过么？”

李太白道：“信不信得过，且看它日后怎么做。不过，它今夜这番话，倒是真心实意的。”

李清霜撇了撇嘴，没有再多说。她虽然看那老蛇不顺眼，却也明白，父亲肯与它结盟，定是权衡过的。

她只是忍不住想，这世道，还真是奇怪。前些年还在打生打死的对头，如今竟也坐到一张桌上了。

夜色渐深，葫芦山上，一片安宁，只有山风偶尔拂过松梢，发出沙沙的轻响。

可李太白知道，这份安宁之下，暗流已经涌动。而他与玄羽蛇之间这段亦敌亦友的结盟，或许，正是天玄界迎战天魔的第一步。

他握着那枚墨绿玉简，在月色下站了很久，才转身回了洞府。

这一夜，他挑灯参详那残篇，直至东方既白。残篇虽缺，却字字珠玑，让他在御魔一道上，豁然开朗了不少。

他回到洞府，将玄羽蛇带来的残篇细细研读。残篇虽缺，却字字珍贵，让他对界外天魔的习性，又多了几分了解。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的海面上，潮声一起一落，仿佛这方天地，也在为即将到来的风雨，暗自积蓄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