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界外初探（1/2）

化神后第三百年，李太白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这决定，他没与任何人商量，只在自己心里转了三天三夜，直到把那可能遇到的风险，一条一条都想透了，才宣之于口。

他要离界，去天外天看一看。

这念头，在他心里盘桓了许多年。自从在剑经留影与玄冥遗影中看到那道黑影，他便一直想知道，界外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

金睛猿听说了，瞪大了眼：“你疯了？界外虚空，凶险莫测。本座听老辈说，化神修士离界，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李太白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天魔在暗，咱们在明。若连它的老巢都不去看一眼，日后真打起来，咱们两眼一抹黑，怎么打？”

金睛猿拗不过他，只得道：“那本座陪你去！”

李太白摇头：“猿王留下。你修为虽高，可界外虚空与界内不同，你那身妖族神通，在虚空里未必施展得开。李某以剑道护身，反倒更稳妥些。”

金睛猿还想再争，见李太白神色坚定，只得悻悻道：“那你自己小心。若是半个时辰不回来，本座便出界寻你去！”

李太白笑道：“放心。李某的酒窖还埋在山里，舍不得死。”

这一日，李太白独自离界。

他来到界壁边缘，那是天玄界法则辐射的尽头。越靠近界壁，四周的空气便越发稀薄，到了最后，连灵气都几乎感应不到了。

他停在一片虚无的边界上，脚下的土地，像被刀切过一般，齐齐整整地断在虚空之前，一步之隔，便是两个世界。

再往前一步，便是无边的虚空。

他回头望了一眼。天玄界在他身后，像一颗蓝色的明珠，静静悬在虚空之中，表面流转着一层温润的灵光，那是界壁的法则之光。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界壁。

刹那间，一股混沌的罡风扑面而来。那罡风与界内的风截然不同，裹挟着混乱的法则碎片，刮在身上，如刀割一般。

李太白的护体剑意，被那罡风刮得嗡嗡作响，仿佛随时都要被撕开一道口子。他心头一凛，连忙又加了三层剑意，才勉强稳住。

他不由庆幸，自己这些年从未荒废剑道。若是以初入化神时的修为踏入此地，怕是连一个呼吸都撑不住。

李太白撑起剑意护罩，将那些罡风挡在身外。他稳住身形，环顾四周。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界外的虚空。

无边的黑暗，无边的寂静。远处，有点点微光如尘，那是其他世界的界壁在虚空中的投影。近处，混沌的气流缓缓涌动，偶尔卷起一团漩涡，无声无息地掠过。

他按照雷万钧当年所说的方法，越飞越远。每飞出一段，身后天玄界的光芒便小一分。他飞了不知多久，回头再看，天玄界已缩成一颗豌豆大小的光点。

他停在一处虚空中，细细感应。天玄界的法则辐射，到了这里，已经极其微弱。再往前，便是真正无依无靠的虚空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四周的一切。虚空之中，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方向。若非他剑心通明，怕是连自己身处何处都要迷失。

他睁开眼，望着远处那些如尘的微光，心中默默数着。那些微光，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远在亿万里之外，有的似乎触手可及。

每一粒微光，便是一个世界。

他想起雷万钧当年在天外罡风层说过的话。界外虚空，化神亦不能深入。

那一年，雷万钧带他初窥界壁，曾说，化神修士在界外虚空，也不过是随波逐流的一叶浮萍。他当时半信半疑，如今亲历，方知字字不虚。

可也正是这份渺小，让他心底那团求道之火，烧得更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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