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界外初探（2/2）

那时他还有些不信。此刻亲历，方知此言不虚。界外的罡风，能撕碎化神的护体灵光；界外的虚空，能吞没一切方向与归途。若非他剑心够稳，只怕早已迷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他立于虚空之中，只觉自身渺小如尘埃。那无边的黑暗，仿佛一头亘古的巨兽，正张着无声的巨口，等着吞噬一切敢于深入的生灵。

李太白心中却无半分惧意。他望着那片无边的虚空，忽然有些明白，为何那些修至巅峰的前辈，都心心念念要飞升上界。

因为这方小小的天地，终究装不下修士的野心。

他在虚空边缘停留了许久，将四周的地形，一一记在心头。哪处有乱流，哪处有漩涡，哪处相对平静，他都以剑意刻下印记，牢牢记下。

随后，他选了几处隐蔽的虚空褶皱，以剑意布下警戒剑阵。那剑阵极尽隐蔽，藏在褶皱的阴影里，若非刻意搜寻，绝难发现。

剑阵与他心神相连，一旦有异，他远在界内，也能第一时间感知。

布完阵，他最后望了一眼那片深邃的虚空，转身，向天玄界飞去。

回到界内时，金睛猿果然守在界壁边缘，一脸焦急。见他回来，才松了口气：“你可算回来了！本座差点就要出界寻你去了！”

李太白笑道：“说好半个时辰，便不会多耽搁。”

金睛猿上下打量他，见他毫发无损，这才放下心来：“如何？界外是什么模样？”

李太白想了想：“很大，很黑，很冷。像是走进了一口无边的棺材。”

金睛猿打了个寒战：“那你还想去？”

李太白望着界外的方向，目光悠远：“去。总有一日，我要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他顿了顿，低声道：“不为别的，只为看看，那棺材外面，究竟有什么。”

从这一日起，李太白飞升之志，愈坚。

他回到葫芦山，将那几处虚空警戒阵的方位，细细记入玉简。那一夜，他叫来李清月、李清霜与金睛猿，将虚空中的见闻，一一说了。

众人听得心惊肉跳，却又觉得大开眼界。金睛猿更是懊恼地直拍大腿：“早知道界外是那副光景，本座也该去看看！”

李太白道：“猿王日后想去，李某带路便是。不过，那地方凶险，去之前，须得把修为再提一提。”

金睛猿连连点头，心中已然开始盘算，回去后便闭关，把那玄冥真经再参透几分。

界外虚空，天魔老巢。

回到南大陆后，李太白又在界壁内缘布下三重防线，一重示警，一重阻敌，一重接应。三重大阵互为犄角，即便天魔来犯，天玄界也不至于全无防备。

布阵那日，他立于界壁之巅，望着脚下云海翻涌的南大陆，忽然想起一句老话：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

他笑了笑，将这句话，连同这一日的种种，一并刻在了洞府的石壁上。他迟早，要亲自走一趟。

是夜，李太白独坐山巅，面前摆着一壶酒，一盘残月。他将界外之行的种种，在心中又过了一遍，从混沌罡风到虚空微光，从布下的暗阵到那无边的黑暗，一一记牢。

他忽然想起年少时，在酒坊后院第一次望见满天星斗，也曾好奇，那星星之上，究竟有什么。

如今他知道了，星星之上，是更大的天地，更长的路。

他端起酒杯，遥遥敬了那满天星斗一杯，一饮而尽。

这满满一杯，敬天地之大，也敬他心中那团从未熄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