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本命之问（1/2）

化神后第七百年至七百二十年，李太白微服游历故地。

他先去了一趟凡人界的旧乡。当年那个小小的村落，如今已成了一座繁华的镇子。镇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卖茶的老翁，换了一茬又一茬。

李太白坐在老槐树下，要了一碗茶。茶是粗茶，却带着一股熟悉的烟火气，让他想起小时候，娘亲煮的茶。

卖茶的老翁见他气度不凡，便与他攀谈起来：“客官是外地来的吧？听口音不像咱们这儿的人。”

李太白笑道：“是，出远门，顺路回来看看。”

老翁道：“回来看看好。这年头，年轻人都在外头跑，能记着回乡的，不多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镇上的家长里短，李太白也不嫌烦，听着听着，竟觉得格外亲切。

他望着镇子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有些恍惚。八百年了，那些他熟悉的故人，早已化作了尘土。这镇子上的人，没有谁认识他，他也不认识谁。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手里攥着一串糖葫芦，蹦蹦跳跳地跑过。她不小心绊了一跤，李太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小姑娘仰头望着他，甜甜地道了声谢，又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李太白望着她的背影，心头一软。八百年前，这镇子上也有过这样的孩子。他们如今，都已成了坟茔里的枯骨。可新的孩子，又长起来了。

这便是人间。生生不息的人间。

他坐了半晌，才起身离去。

第二站，是初遇剑道的老松崖。

那处悬崖，藏在镇子后面的深山里，人迹罕至。崖壁上，还残留着他年少时练剑留下的痕迹，浅浅深深，如一幅褪色的旧画。

他年少时，家中贫寒，买不起好剑，便用一柄柴刀练剑。那柄柴刀，早已不知失落何方，可那份握刀练剑的心气，却一直跟着他，走到了今日。

那处悬崖，在镇子后面的深山里。他年少时，曾在那崖壁上，悟出了人生第一道剑意。

崖壁依旧，松涛依旧。李太白立于崖顶，望着那轮西沉的落日，忽然拔剑，缓缓舞了一回剑。

他舞的，是最基础的一套剑法，当年师父手把手教他的那一套。招式笨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亲切。

他师父不是什么名门大派的剑修，不过是个走江湖的老散修，一辈子也没修出什么大名堂。可师父教他的那几句话，他记了八百年。

剑要拿稳，更要拿活。人活，剑才活。

他舞完剑，对着空荡荡的悬崖，轻声道：“师父，弟子如今，算是把活字，悟透了些。”

山风过处，松涛阵阵，仿佛有人在应他。

舞罢，他收剑入鞘，望着崖壁上那些他年少时留下的剑痕，良久无言。

第三站，是南大陆海渊的封印旧址。

那片曾经封着本源之心的海渊，如今已恢复了平静。海水湛蓝，鱼虾成群，再没有当年的死寂模样。

李太白立于海面，望着那片海，想起自己第一次潜入海渊时的情景。那时他还是个化神初期的愣头青，一心想揭开海底的秘密。如今，秘密揭开了，他也站在了化神后期的门前。

他忽然有些感慨，这一路走来，仿佛都在印证一句话：路虽远，行则将至。

第四站，是万妖大陆，金睛猿的洞府。

去万妖大陆的路上，他还逛过一处妖市。那市集建在两座山峰之间的峡谷里，摊贩多是妖族，卖的东西也五花八门，有灵草、兽骨、妖丹，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他逛到一处卖酒的摊子前，那摊主是头老熊妖，卖的是自家酿的百花酿。老熊妖见他识货，便多聊了几句，听说他要往万妖大陆深处去，

还好心提醒他：“里头有几头新晋的大妖，脾气不好，客官小心些。”

李太白笑着道谢，又问那老熊妖：“老板，你这百花酿，怎么卖的？”

老熊妖竖起两根手指：“两枚灵石一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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