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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车上的三个记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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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将头歪过来,忽然把木牌转正:“刚才这个在上头,现在到

他指向那枚横筹,陶点了点头,又在纸上写了两个简单的货字。孩子认得其中一个,另一个只说见过,问不出是哪家的。陶没有继续加难题,让他把刚才的筹重新摆回去。

这一次,孩子先摸到圆圈,再一枚一枚放。他放慢了许多,却没有混。送货人看得着急,数次将手抬起来,又放回膝上。

“他不是不会分,是东西一转,得先找回自己认得的那一处。”陶说,“字还要从他常见的开始,不能因为会摆三个,就叫他记一整张货单。”

送货人松了口气:“那明日能来?”

“还要看这两日谁能送、谁能接,以及愿来的孩子有几个。”韩成将安排告诉他,“今日先生见过他,是为了知道怎样教,不是给他定了席。”

送货人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收了些。他看了看儿子,又问:“上回去过的,是不是都比他先?”

韩成没有立刻答。他记得上一段曾按是否完整学过及公开抽签安排,但这一段只余两回,愿来的家长和孩子还没核全。若现在说旧人都先,没完整学过的新孩子无从比较;若仅凭新来就先给一席,也对其他等过的人不公平。

“今晚把回话收齐。若人数多过屋里能坐的,我会先把排序和抽签办法说给大家听,再定人。”他说,“你要是不愿意等到那时,也可以先带他回家。”

送货人沉默片刻,把木牌递给儿子:“那我们等回话。先说好,你别替我把车上的记号擦了。”

孩子忙把炭笔收进袖子,生怕父亲再拿走似的。

陶收起尺。韩成按刚才讲好的二十付给他,陶当面收下。明日和数日后的两回教习各一百二十,尚未发生,不从这二十里扣;照看的两笔也都未做。陶说他明晨会带些空白题纸,等名单定了再依孩子的程度分用。

回店后,刘洪已将几张回讯摊在柜台上。旧街父亲送来两兄妹的时辰:首日他送,末日他本人照看,妻子能在结束后接走;看货夫妻说首日由妻子送接,末日丈夫是否随货还要当晚再核。其他人也有托口信来的,刘洪将只说“想来”而没说接送的另外压在一边。

“洗衣的那家呢?”韩成问。

“她说衣裳今日晾不干,晚些才知道能否空出明早。她不愿叫孩子一个人走,我说等她回准。”

韩成把送货人的回话放到一起。刘洪问,先生是不是已经同意收他儿子。

“先生见过,知道该怎么教;还没定席。”

“那我把这里的‘已见’写清楚。”刘洪提笔,在名字旁加了两个字,又把“可来”一栏留空。

门外忽然有人争着叫伙计。原来那位送货人刚把空筐还回铺子,掌柜要他顺带再运一小包布。他伸手从车边取绳,找了半天,发现绳子被儿子系在那块木牌上。

“你系它做什么?”

“怕翻过去。”孩子说。

送货人正要解开,孩子又补一句:“先生让我先找认得的地方。我把圆圈系住,翻过来就知道哪头是原来那头。”

绳结系得不甚好,送货人只轻轻一拉就松了。他看了看木牌,没再训人,从车上另找出一截短绳,教孩子绕过牌角,再从圈里穿回来。

“这样拉,别把牌勒断。”

孩子照着做了一遍,结打得歪,却没松。送货人把木牌放回车边,让他自己看着它。他推车上路时特意转了个弯,车轮擦过一粒石子,牌子晃了两下,绳结还在。

韩成站在门口,看他们穿过街口,回身对刘洪说:“今晚把愿来的都问清,再算有多少人。若超过六桌,就先讲办法,不能先把谁写进去。”

刘洪把空白回执收起来,只留下那几张各家自己回的话。柜台边的笔滚到纸角,他抬手接住,把它横放在墨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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