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天庭开发商 > 第303章 没交到的人

第303章 没交到的人(2/2)

目录

柴婆婆将纸沿原折痕折好,又展开,问能不能留下这一张。孟师傅说本就是抄给她看的,原页仍在册内。她把纸夹到描本里,这回没再放回缸下。

韩成等她收好才问:“交班簿要在什么地方查?”

“上口巡护房的旧柜。柜里的册子按换班收,不按哪一家用水收。”

“我能去看吗?”

“你可以来问。涉及谁接过手,得由管簿的人取册,当面看原页;我不能把整册借给你带走。”

韩成点头。纸上那格空白让他不舒服,却不能拿它直接证明停在了哪一环;查清收件去向,与眼前怎么安全处理根边淤泥,是两件都得接着办的事。

郭有才从筒里取出上回那团已经晾干的泥。泥被包在两层纸里,外头写着取出位置与当时的时段,里面那条纤维仍短得很。他将纸摊给孟师傅,只请他看颜色和纹理。

“这像巡护房用来封册的布吗?”韩成问。

孟师傅俯身看了半天,摇头:“这么短,我认不出来。巡护房用布包过尺,也有人拿布裹过碗;只看这一截,说不准。”

柴婆婆倒知道有一回邻家补过水斗上的旧布兜,但那东西何时换下、换下以后去了哪儿,她不能肯定。郭有才将她的话记作线索,没往纸上写成布兜已经掉进水里。

“你们要去问,就去问补的人。”她说,“别拿我一句想起来,好像我亲眼见它掉了。”

她说的补布人住在下巷,平日替几家缝东西。今日上午是否在家,她也不知道。韩成请郭有才先把包好的泥收妥,二人沿外面的干路下去,没从未核过的坡口抄近。

下巷有两户门前晾着布。韩成先走到挂蓝布的那家,刚要敲门,门里伸出一把扫帚,扫出一小堆碎线头。一个妇人抬头看他们,听完来意,却说自己只替人改衣裳,补水斗的是隔壁。

“我就说这线头看着细。”韩成道。

妇人把扫帚往地上一顿:“细线就不能补衣服?”

郭有才拉了拉他袖子,先向妇人道歉。她把扫帚靠墙,仍替他们指了隔壁的门:“她去送补好的褥子了,午后回来。你若等,别站在门槛上,她回来要放东西。”

韩成向旁边让了两步。门槛果然比别处高,昨夜一点雨水积在外头,谁要抱着褥子进门,得先腾出手抬脚。他们没有把泥样留给不在场的人,只请隔壁妇人转告:午后有人来问旧水斗补布的事,若不方便,可托她回个时辰。

回到街口,刘洪正抱着一本账簿往店里走。昨日最后一晨的教习与照看已按实结清,他将两张凭据夹在一处,免得韩成又当作待付。

“先生有没有说以后还能来?”韩成问。

“昨晚我送他回去时问过。他说先看接下来手头的事,能腾出哪天再回我。没有定日子,也没谈新价。”

韩成接过账簿,翻到那两张凭据。首回和末回各付二百二十,另外见孩子的二十、后来买灯料的三十都列在别处。刘洪将笔架递给他:“你若想再开一段,先把屋租还有多久写在旁边。不能光算先生和照看的人。”

“灯也要用料。”

“旧包剩多少,你昨日说没称。”

“所以我还不能把这笔省了。”

两人正说着,看货的妻子从货房出来。她昨晚听儿子提起画车的事,知道昨日的课已结束,今日来问的却是另一件事:若以后再排一次,她能不能先知道时辰,再去请工。

“我上回请早了,半趟换不回来。”她将手里的货签拍平,“不是要你先给我留桌。我得知道什么时候问东家。”

韩成把空白的那页转向她:“现在没有定日子。若有先生和照看的人肯来,我们先把时辰写出来,让各家看过再回话。”

“那我等你们有准话再请。”她看看账簿,又补了一句,“若还是抽不上,早知道也好,我总能去干活。”

她走后,韩成没有在空页上写下下一回的日期。他将昨日的两张凭据放回账簿,又取另一张纸,写上要问的三件事:先生能来的时辰、照看的人、屋租剩余的日子。

纸还没写满,街口跑来下巷的妇人,手里拎着刚才那把扫帚。

“隔壁回来了。”她喘了口气,“她让我问,你们说的那块布,可是包在水斗底下的?”

韩成与郭有才对望一眼。郭有才拿起装泥的纸筒,没有抢着答是。他请妇人带路,先让补布的人看清取出来的那一截,再问她认得什么。

妇人提着扫帚往前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将扫帚放到墙边:“这回不用带了。你们再认错门,我也不能拿它替你们指一辈子。”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