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图上的虚线(1/2)
一早,屋主便站在天上人间门口,手里拿着昨日韩成给邻家夫妻写的报价纸。
他将纸递过来:“租金我算过,可以少二十,按月五百六。押金也按一月算,五百六;水费还是另交。”
韩成看了看原来的五百八,没有直接在上面划掉。他另取一张纸,把新数目写清,又请屋主看过。
“五百六加现行水费三十,月里是五百九。”他说,“以后水费若有变化,要照收水人当时的办法。”
“还有押金。”屋主指着纸,“你别写得像头一个月只要五百九。”
韩成在主看了两遍,点头说数目对,租期仍至少一月,柜和灶照上回说的留用。
“不过我有一件事得先讲。”屋主没有把纸收走,“前窗下有一块活动木板,平时盖着,巡看的人偶尔要打开。我听你说他们想挪柜,柜子不能压死那块板。”
“上回你说窗下要留出检看的地方,就是这里?”
“对。我那日说得粗,只指了窗。昨晚回去想起,还是把板的位置说清楚。”
韩成问板下是什么。屋主说搬来前就有,知道具体查的是哪一段,他说不准。
“柜挪了,会不会不够老人走?”
“这得再去量。”屋主答,“我可以拿钥匙去,但不能答应把板钉上。”
刘洪已让伙计去请送货人的邻居。妇人同丈夫来时,手上提着一小篮晒好的菜,见屋主也在,有些意外。
“原说午前互通消息,我怕你们白跑。”屋主将新报价递给她,“你们先看,不急着今日定。”
妇人看完,把纸递给丈夫。两人低声算了一遍,月里五百九,在原先说的六百以内;但押金要另备,丈夫身上的钱还差一些,得回去数过才知道够不够。
“我娘说,只要价钱还谈得下去,她愿意自己去走一趟。”丈夫说,“她走得慢,能不能午后再开门?”
屋主想了想,说申初可以。他须先回去送一趟货,不敢保证更早;若中途耽误,会先托人带话。
妇人听韩成说了活动板,问能否先在纸上画明大致位置,让婆母出门前知道。屋主把窗、灶和门画出来,板画在窗下,划了一道短线。
“这么大?”妇人问。
“图上看不出大小,得开门再量。”屋主将笔交还,“我只记得大约在这里。”
收水人午前果然在水口。夫妻带着韩成一道过去,问按户收的三十能不能因少用一些而减。
“平常用水按户算,偶尔少提几桶,月钱不跟着减。”收水人翻着册子,“若长久不住人,停用要提前说清,由我来封口核底数。你们一家住进去,还得做饭洗衣,不能按空屋算。”
妇人原以为给老人少提两趟便能省钱,听完有些失望。丈夫将纸上写的三十圈起来,没有改成二十。
“抄底数的话,什么时候来?”他问。
“等你们和屋主说定交屋,我约时候来。现在先看屋,还不到抄的时候。”
韩成送两人回去接老人,自己转往柴婆婆住处。路上,他遇见郭有才与孟师傅,两人手中各夹着一张纸。
“另一半找到了?”他先问。
孟师傅摇头:“散页柜翻过,没找到。管簿的人说柜里有些旧袋去年整理过,若以后在别处见到,会照号再找。今日不能说找全了。”
他将另一张纸打开,原来是旧巡看图的描本。图上有上口、两条支路和几处小方格,最下端却被一片斜线隔开。
“原图不能带出来。我抄了柴婆婆附近这一角,管图的人替我核过方向。”孟师傅指着其中一道虚线,“旁边原字写着‘护渠界,动土先报巡护’。这是当年这段水路的巡看注记,不是一张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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