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两处要留的地方(1/2)
柴婆婆把记水的描本交出来时,先翻到了最后一页。
“借你们看,可以。”她用手指压住纸角,“这一页是我昨夜新画的,墨还没透。别折到里面去。”
韩成接过本子,见纸上有两道水线,旁边又画了两只小碗。他认出一只是昨晚舀水用的,另一只却画得很大。
“这一碗洗了菜。”柴婆婆说,“不是我多喝了一碗。”
郭有才把描本夹进硬纸板中间,连同孟师傅抄的收件页、交班页和半张回条一并带上。旧巡看图的局部描本单独放在外层,免得翻来翻去,把老妇人的记号磨花。
孟师傅昨日托人带回的口信说,巡护房今日有人当值,愿意先看记录。三人走到门口,里面正有人抬一只长木架,架子一端比门框高,来回试了两次都没出去。
“你们先别进。”门内的人喊,“让我们转个弯。”
韩成扶住门扇,看着前头的人蹲下、后头的人抬高,木架终于斜着出了门。那人放下架子,擦擦额头,才问他们是不是孟师傅提过的水口来客。
他姓杜,今日在巡护房值事。孟师傅先将来意讲清,又把柴婆婆描本放在桌上,说明哪几道水线是老妇人当时记的,哪一道只是她事后回忆。
杜师傅看得很慢。翻到两只碗那页,他问碗里多少水,孟师傅说没量过,只能知道用过,不能将画的大小当成容量。
“那水色呢?”
“近两次上口看着清。婆婆家缸里这几日没见她记浑,不能替她说以前也一直清。”
杜师傅点头,将上口收件页、交班页和半张回条按先后排开。缺了名字的地方露在最外头,纸边不齐,他没有试着拿别的页去拼。
“旧讯号能对上,接给谁这一格缺了。你们想查的是现在水口的情形,还是只找当年的人?”
“先让婆婆知道现在能不能查。”韩成说,“旧事也想找,但不能为找旧事把她的水停了。”
杜师傅问了位置,又看巡看图描本上的虚线:“这张图我认得图式,是旧册里的一种。护渠界上要动土,先报巡护;如今这段还是巡护房接报,但若涉及别处管的引水口,我们要先会同对方,不是我一个人看完就能让你们动。”
“今日能去看看?”郭有才问。
“我午后要交班,最早明日午前能去外侧看。”杜师傅取出一张空白接报纸,“先记现象、地点和住户是谁。外侧看不揭石、不挪根,也不试改水;看过后若需做别的,写明办法再问住户和相关管事。”
韩成将梁师傅画的水斗与短槽交给他。杜师傅看了一眼,问图是谁画的,又问梁当时站在哪边。
“他是站在车旁凭记忆画的。”郭有才说,“他说跨过浅槽,却没见布后来去了哪里。”
杜师傅便在接报纸旁写“方位凭回忆”,把画放在一边,没有将它描到旧图的虚线上。他还问泥中纤维是何时取出的,郭有才说是先前从浮泥中取样,来源未知,另包的余布是补布妇人家中留下的参考边角。
“样本你们先收好,不必都留在这里。”杜师傅说,“明日看完,若需要别人辨认,再问带不带来。”
韩成看着他将地点写到纸上,忽然想起邻家候选屋窗下的活动板,便问那附近有没有巡护房也要看的旧水路。
“你说的是哪一户?”
韩成报了屋主和街巷,随即补了一句:“那家正商量租屋,住户还没定。屋主说板下靠旧水路,我没看全,也不知道和柴婆婆这处是否相连。”
杜师傅在另一本薄册上翻到附近街巷,找到一行编号,旁边的管护人却只写了一个姓。他说要核原册和当年改线的记录,才能确定活动板下由谁看;眼前不能凭街巷相近就说是同一条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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