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两处要留的地方(2/2)
“那纸上先不要画一根线连起来。”韩成说。
“你若画了,我还得再擦。”
郭有才忍不住笑,将笔从韩成手边挪开。杜师傅取来一枚小印,盖在接报纸角,又抄一份交给他们。纸上写明明日午前看外侧;如遇当值人临时调走,将托人先送口信,不能照约就另定时辰。
出门后,三人先到柴婆婆家还描本。老妇人正在洗菜,硬纸板一打开,她先看昨夜那页有没有粘住。确认无事,她才听孟师傅讲接报经过。
“明日午前我在。”她说,“若他们从外面看,我给开门。你们要借记录,也提前说一声,我把洗菜的盆挪开。”
“今日没交出你的本子,只让杜师傅看过。”韩成把抄下的接报纸递过去,“这张你留着,我们再抄一份。”
柴婆婆认得纸角的印,拿起旁边的粗针,在纸边比了比:“我还欠你们一根针。”
“针不急。”
“你不急,我急。昨夜补完篮子就放在这儿,差点被我拿去串菜。”
她把针擦净交还,又让韩成帮忙将描本压回篮边木盒。韩成这回绕开水缸,进门时还抬高了脚,柴婆婆看见,没说话,只把门槛上的小木条往里挪了挪。
快到午时,邻家夫妻与屋主都到了店里。丈夫从怀中摸出一只布包,打开后露出几叠钱;妇人另带了昨日韩成写的报价纸,纸角已被孩子画了一只水壶。
“押金凑够了。”丈夫说,“我们也回去问过旧屋,房东说三日后可以交还。旧屋最后的水账要抄数后结,押金也要交钥匙时当面核,今日还没退。”
新屋主说可以将交屋约在三日后午后,那时他会带钥匙;租金从实际交屋当日起按约定算,不从今日口头说定算。丈夫担心搬东西迟到,问能否先留半个时辰搬旧柜。屋主说屋内已有柜,若自带旧柜,要先看能否摆下,不能堵住窗下活动板。
“那只旧柜门松了,未必搬。”妇人说,“我们先把这边的板和路留出来。”
韩成拿出空纸,请双方先将说定的数目写上:月租五百六,押金五百六,水费按收水人现行办法另交;首月租金与押金如何交、何时交屋,也逐条问过双方。
丈夫本想今日先付押金,妇人却按住布包,问屋主能否等三日后当面交钥匙、抄水底数时一并付。屋主想了想,答应等交屋时收;若夫妻临时不租,应在明日晚前告诉他,他也好另作安排。
双方将时间和金额看过,今日只在约定纸上各留名字,并未交钱或交钥匙。韩成把原纸给屋主,另抄一份给夫妻;至于旧屋押金能退多少,要等旧房东当面结算,不能记作已经拿到。
收水人午前在水口,丈夫过去请他三日后午后来抄底数。收水人翻看自己的簿子,说那日下午尚无别的事,可以先记下;若临时有变,会托人到店里送话。旧账仍找旧户,具体底数要到交屋时才有。
妇人牵着孩子回店取纸时,小姑娘把画了水壶的报价纸翻过来,发现背面还空着。她问刘洪借笔,在上面画了一根长长的绳。
“又量路?”刘洪问。
“量柜子。”她说,“爹说不一定搬,我先画短一点。”
韩成笑着看她把柜子画在绳外,提醒她画归画,真搬那日还得量门。孩子点点头,又在门边留出一块空白,说那是给祖母慢慢走的。
傍晚,孟师傅将抄好的接报纸交还韩成,说杜师傅尚未另送改期消息,明日午前先照约到外石。韩成把接报纸放在最上头,又在写清日期才将纸收好。
刘洪问:“窗下那块板,明日要不要一起叫杜师傅看?”
“先问他管不管。”韩成说,“他若不管,我们再问该找谁;不能让人因为住进屋,就连该开给谁的板都不知道。”
窗外天色渐暗,韩成去关门,发现门扇被风吹到门口的一小片木屑卡住。他俯身拾起来,门才轻轻合上,没有再响第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