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石外的水线(1/2)
杜师傅到柴婆婆门前时,肩上只背了一个窄木箱。
韩成本以为里面装着凿石的器具,见他打开,才发现是几块薄木片、细绳、一卷纸和一只小铜碗。铜碗边沿有个缺口,杜师傅把缺口朝外放在石上,又取出一根带刻度的木尺。
“先看外头。”他说,“昨日说好的,不揭石。”
柴婆婆把门打开,拎着菜篮站到一旁。她昨夜在描本上又添了一条记号,今晨舀过水,就在旁边画了半只碗。杜师傅问她缸里平日从哪里进水,她指给他看,并说自己没有把盆里的水倒回缸中。
孟师傅蹲在外石旁,指了指上回记过的位置:“这几日我从这里看,水色清。根石后面有细须,我们没碰。”
杜师傅先看根石外缘,又沿石斗绕了半圈。郭有才展开梁师傅画的简图,将车轮和水斗的方位指给他;图上那截浅槽留着断尾,并没画到柴婆婆的缸。
“梁师傅说他跨过槽,是在前年挪斗那次。”郭有才说,“他回忆的位置只能作个大概。”
杜师傅用细绳在石外比了一下,绳的一端系在木片上,另一端没有越过根石。他在石斗旁的浮泥上见到一道细浅的凹痕,沿着外侧走了两步,痕迹却被落叶盖住。
“像槽口?”韩成问。
“眼下只看见凹下去一截。”杜师傅用木尺抵在旁边的干石上,没有伸进泥里,“是不是梁说的那一条,得等查清下头,不能只看着相近就认。”
他请柴婆婆从平日取水处舀出半碗,倒进带刻度的铜碗,记下大约的量,又请她稍等。水从石边细细流来,落进原先的接水处,声音很轻。等了一阵,老妇人才按平常的手法再舀半碗。
两次舀水之间的工夫由孟师傅看着记,杜师傅将两回的量并排写在纸上。第一碗比第二碗略多,差得并不大;柴婆婆说第二回自己怕洒,舀得浅了一些。
“那就不能拿两碗直接比。”杜师傅在数字旁添上舀法不同,“今日先留下做过什么、看见什么。若要比较,得换一样的接法,问过你再做。”
“你带来的碗不是缺了一口?”柴婆婆问。
“缺口在上边,不盛到那里就不漏。”
“那倒比我的菜篮强。我的缺口在底下,昨日菜差点全掉了。”
众人低头看她手里的篮子,提手已经补牢,底下却有一处旧藤微微翘起。她当着众人的面把那根藤按回去,拎起篮子轻轻晃了两下,菜没有落出来。
孟师傅找了块干净的小石,压住刚写好的记录。风从巷口吹进来,纸还是掀起一角,他便用木片将角压平。
“时辰也记上。”柴婆婆说,“早上我浇菜,下午还要洗米,若只写今日,过两天我就分不清先后。”
杜师傅依言补了时辰,又请她看清两次舀水都发生在今晨。老妇人看过,把描本上的半只碗指给他,说明那是他来之前舀的;杜便单列一行,没有把那半碗算成方才两次中的一次。
杜师傅收好尺,向她说现在能从外面看见水进接水处,未见明显浑色;落叶下是什么、旧槽通向哪里,都还不知道。若要清开浮泥查看,须写明地点与手法,再与住户约好,也得先确认是否牵涉旁处的引水口。
“我今日回去翻原册,查那一段由谁管。”他说,“明日下午前给孟师傅回话。若查不到,也告诉你们查到哪一页。”
柴婆婆问要不要停她的水。杜师傅说目前没有安排停水;将来若有人提出需要停或改接,得先说明原因、时长和如何用水,不能今日就替她答应。
韩成见杜师傅收纸,便问昨日提到的候选屋活动板,原册有没有看过。
“昨日交班前查了一页,街巷号对得上,旁边写的是巡护房与另一处共看的旧记号。”杜师傅说,“后面有一张更换过的页,我还没借到。屋主记得巡看的人开过板,不等于现在还是同一处管。”
他问能否请屋主指一次具体门牌和板的位置,韩成说屋主这会儿未必在店里,先去问;新住的人尚未交屋,不能让谁拿着钥匙随意进去。杜师傅说可以先在门外认地方,开板另约屋主,并听住户的安排。
从柴婆婆家出来,郭有才留在店门口等消息,韩成则绕去找屋主。屋主正在卸货,听完后拍掉手上的灰,领他们从公共巷道走到屋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