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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册子上的两种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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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师傅把杜师傅的回话带来时,韩成正在门口替人扶一只空筐。

筐是邻家丈夫借来搬东西的,底部有根竹篾翘起。他想压回去,竹篾却弹开,险些刮到手。韩成找来一段细绳,先将翘起的地方捆住,两人这才将筐放稳。

“明日午后搬?”孟师傅问。

“先交屋,再看能搬多少。”丈夫说,“旧屋还得同房东结水账、交钥匙。新屋的钱我们另放着,不等旧押退回来才付。”

他去借第二只筐,韩成请孟师傅进店。孟把一张抄页放在柜上,上面画了两条线,一条实,一条虚,线旁还有两处小字。

“杜师傅今日不能过来,托我把查到的先送来。”他说,“原册记的是柴婆婆外石附近的上口巡看段;后添的交接页写,石外查看由巡护房接手,往下若要开检口,要请下口管护的人一同确认。”

“下口是谁?”韩成问。

“册上有一个管护处的旧称,杜师傅已请人核现在的称呼。地方是不是还由原来那一处管,今日没法只照旧名去找。”

孟指着图上的虚线:“这是旧图注明的护渠界,实线则是册上画的巡看路线。画在一起不表示整片地都归巡护房,也不表示线里外的水可以随意改走。”

韩成凑近看了看。昨日外石边那道浅凹,在这份抄页里仍没有单独标出;实线经过石斗附近,到了纸边便折向另一侧。

“能否清一点浮泥,看看

“杜师傅说,昨日外看尚不能定它是什么。他写了个查看办法,只想先拨开石外散落的叶,浮泥和根石暂不动。”孟拿出另一张纸,“这办法要先给柴婆婆看。若叶子

韩成接过纸,读到最后,见杜师傅还写了预计用时,并留出住户是否同意的一栏。他问这是今日就能做,还是另约人来。

“明日上午杜师傅当值,若婆婆方便,他愿意带一人来。若她不方便,就再定。”

“我陪你去。”

两人到柴婆婆家时,老妇人正在门槛上晒菜。她将筛子往旁边挪,给他们让出一条路,又问昨日那只缺口铜碗是否还在杜师傅那里。

“在。”孟说,“他今日没来,先送了纸。”

柴婆婆听完,先问拨叶子会不会影响她取水。孟说位置在外石边,水仍照常走;但纸上只写了预计,不敢替现场保证毫无变化,若她发现水色或水量有异,应当即停下,另记情形。

她拿着那张办法看了片刻:“我要在旁边看。若你们把叶子拿走,别堆到我的菜筛里。”

“好。”韩成把时间和她的话记在抄页旁,“明日上午杜师傅来,你在场才开始。”

“他若来得早,先敲门。菜晒在这儿,看着像有人,不见得我就在外头。”

韩成答应。柴婆婆将描本翻到昨夜那页,指给他们看:夜间舀了一碗洗米,今晨浇菜又舀一碗,水线各有记号。孟将两次用水与画线先后读给她听,等她点头才抄到自己的页上。

“你不用每日替我誊。”她说,“下回直接拿这本看,只要别把纸折坏。”

两人离开时,柴婆婆将门槛上的小木条往外挪了半寸。韩成抬脚跨过去,没碰到筛子,老妇人看见,朝他晃了晃补好的菜篮。

到店里,屋主正坐在柜边,手上转着钥匙。他昨日陪杜师傅在屋外认过门牌,今天特意来问窗下活动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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