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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册子上的两种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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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明日交屋后有人要看,我该把钥匙给谁?”

“先不交给旁人。”韩成将孟师傅带来的第二张抄页递给他,“杜师傅查到那一带旧册有共同巡看的记号,但更换页还要核。明日的交屋和抄水底数照你们约的走;要进屋开板,等知道谁负责,再与新住的人和你另约。”

屋主拿过纸,却发现第二张只写了柴婆婆外石的事,并没有候选屋的门牌。

“你给错了。”他说。

韩成低头一看,果然将两份问讯压反了。他抽出另一张,上面只记杜师傅昨日抄走的门牌、窗边旧编号,以及“现行管护人待核”。屋主看完,说门牌对,窗边那枚褪色小记号的位置也对;板下具体如何,他仍不替巡护房说。

“这回没有拿错。”刘洪在旁边说,“不过你若在纸角再画只筐,下回兴许会送给搬家的人。”

韩成把笔放下:“那我还是写字。”

屋主将钥匙收回袖里,说明日原本要去送货,已经换到上午,明日午后能按约来交屋。他请韩成转告夫妻,若收水人来时他还没到,请先等一等,底数须几方当面认。

“昨日他们说照原约,不取消。”韩成说,“今日我见到他们,再说一次时辰。”

午后,杜师傅果然托人送来第二份回话。候选屋窗下的检口,现由巡护房负责登记;若要开板,还须请负责下段维护的人到场。杜查到下段管护的现用名称,却没见到对方本人,不能代其约定明日进屋。

屋主看着那行现用名称,问若以后柜子挡住板,搬柜算不算开检口。韩成说他也不敢代管护人划界,先把摆放办法问清;屋主愿在明日交屋时一起量,若柜子仍挡着,便暂不靠板放。

纸上另写,交屋前不要求开板;住户进住后若需检看,将先通知住户与屋主,遇到急事的联络办法由两处管护人核实后补上。韩成把这张纸给屋主看,又请伙计送信给邻家夫妻,说明今日查到的范围与仍待确认的部分。

丈夫晚些时候带着借到的长绳来店里。韩成将原话读给他听,他问:“交屋时若不打开板,我们能不能先把柜移开?”

“可以先同屋主商量怎么摆,别盖住活动板。”韩成说,“若要开板,须等管护人另约,不是我们搬柜时顺手掀开。”

丈夫说回去会转告母亲。他把长绳放在桌上量,发现比昨儿那根足足长出半臂,便在中间打了一个结。孩子伸手解结,他赶紧拦住:“这个是给我认长度的。”

“我不解。”她将手缩回来,“我数你打了几个。”

她数到第二个,突然发现还有一个旧结。丈夫说那是借绳的人先打的,不能因为他们没用就拆掉。她便把旧结也数上,在清单背面添了三个小点。

傍晚,陶先生终于托人送来回讯。他说过几日有一个上午可能空出,愿先与韩成核日子与内容,是否继续教、教几人和费用都还没谈妥。送信的人只带来这句话,没有带新课表。

韩成将口信放在程娘先前的回话旁。两人都有一个可能有空的上午,却未必是同一天;他请伙计分别问清具体日期,也请各家不要先为一张未定的表去换工。

刘洪看他写了两张问讯,拿起左边那张念:“这是给先生的。”

“右边给程娘。”

“我念的是右边。”

韩成一愣,低头重看,才发现自己将两人的名字写在纸背。刘洪将纸翻过来,笑着替他按在各自的信封上。

门外最后一束光落在那只空筐里,竹篾被细绳束住,暂时没有再翘。邻家丈夫说等明日搬完就把筐还给人;若路上绳子松了,他会先停下来重新绑好,不拿旁人的筐硬拖。

韩成送他们出门,回身把杜师傅的抄页放进柜中。明日要做的事已写有时间:午前先在柴婆婆看着时拨叶,午后再由屋主、住户和收水人当面交屋、核水数。两处都不能只凭他一个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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