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接在另一页上(1/2)
新屋第一天早上,邻家小姑娘先找自己的水壶。
壶昨晚放在桌下,她蹲下去摸,手先碰到一只布鞋。祖母坐在窗边穿鞋,见她撅着身子,便将壶往外推了推。
“先穿好鞋再去。”老人说。
“我只是看看它在不在。”
“那也得穿。地上凉。”
小姑娘把壶放回去,乖乖坐到床边。床是昨日搬来的,床脚离柜尚有一条路,妇人从灶前走过去,替女儿找另一只鞋;柜门开到一半时,她停住,将门慢慢合回,免得挡住祖母起身。
丈夫提着空桶出门,沿公共巷道走到水口。收水人正把昨日抄底的两份小纸收进册里,见他来,问新屋的锁可还顺手。
“屋主调过木楔,昨晚开合都顺。”丈夫将桶放下,“这条路早上人多,我先认一认谁从哪边走。”
水口前已有两人排队,一人提双桶,另一人只带一只小盆。丈夫站到后面,没有从旁边那道通邻家院子的近门过去。轮到他时,收水人看他将桶提得太满,提醒石阶上有个缺角,走慢些。
丈夫到门前时,妇人已把小姑娘的鞋穿好。孩子盯着水面,想替父亲推桶,父亲让她去拿小水壶。她抱来壶,祖母帮着扶稳,夫妻才把水慢慢倒进去。
“这一趟够早饭。”妇人说,“洗衣的水等吃完再提。”
她把昨晚的租金、押金收据与水底数纸放在窗边木盒中。首月租五百六、押金五百六已交,现行水费每月三十另结;昨日那趟车钱也已付清。旧屋退回的押金仍单独放在布袋里,夫妻没将它记作新屋的租金。
收拾完早饭,妇人到天上人间还借来的空筐。筐底翘起的竹篾仍用细绳束着,刘洪接过,问搬的时候有没有又刮开。
“没有。只装了被褥,重的箱子没往里放。”她将绳头理顺,“借筐的人午后在家,我们先送回去。”
韩成问老人昨夜住得如何,妇人说老人起夜走过两回,床边留的路能走,只是天黑时水壶放桌下,她找得慢了些。夫妻商量以后夜里将小壶移到凳旁,白日再收回,不挡门。
“若凳子挪过来,窗下那块活动板会不会被压住?”刘洪问。
“凳脚没放在板上。昨晚我看过,等要检看时,把凳搬开就是。”妇人说,“开板的人还没约好吧?”
“杜师傅说已查到登记和下段维护分工,具体人和时辰还要两边约。不会今日突然拿钥匙进去。”
妇人点点头,从袖中取出收水人抄给她的底数纸。纸角被小姑娘画了一只小壶,她笑着说孩子以为那是画纸;底数仍看得清,不必另抄。
临近午时,郭有才从柴婆婆家回来,身后跟着孟师傅。孟手中拿着一张新抄页,纸上有一条实线、一条虚线,旁边用不同字迹添了说明。
“杜师傅与下段管护的人见过了。”他将纸铺平,“昨日外石露出的浅凹,两人都看了描图。下段那位说,旧册中有一处排水检点的记号,大致在这一带;但纸上没有尺寸,也没画出昨日看到的那截,不能认定是同一处。”
“那要去看现场?”韩成问。
“他们愿意明日一道去外侧认位置。先看不用动泥的地方;若确实需要清泥,要另写办法并请柴婆婆同意。”
郭有才拿出梁师傅画的水斗和车:“这张也给他们看过?”
“杜师傅带了抄页。下段那位问梁当时站在哪一边,我照你写的说了:靠车一侧,位置是回忆。他没有凭图认出布兜。”
韩成看到新抄页的一角有个小方框,里面写着“留通”。孟解释说,旧册对检点附近留通道有记号,旁边另注明不得压住查看处;这是对当年那段管护的记载,具体涉及哪几户,还要核全图和后来交接。
“同新屋窗下的活动板是不是一回事?”
“现下只知道两处都要留查看位置,不能因此说同属一个检点。杜师傅也在查新屋那张更换页。”
妇人仍站在柜前,听到自己的住处,便问孟能否将查到的具体情况也告知她。孟答应,待两位管护人确定谁来、何时来,会先同屋主与住户约;今日这张图是柴婆婆外石附近的抄页,不直接拿来给她家定规矩。
“若要进屋,我白日有时不在。”她说,“我丈夫送货回来得晚,婆母独自在家,得提前讲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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