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接在另一页上(2/2)
韩成将她通常在家的时辰记在问讯纸上,又请她看看是否写错。妇人指着其中半个时辰,说那会儿她有时会出门买米,不能算一定在;他便改成“多数时候在,须先约”,没有写成保证有人。
孟师傅收图时,柜外来了一名年轻人,手里抱着一包布料。他问程娘托送的纸是否到了,刘洪从两只信封里找出其中一封,核过名字后交给他。
“她让我说,信上写了她这几日能商量的时辰,若对不上先生的,早些告诉她。”年轻人说。
韩成打开纸,见程娘写明后日上午可先来谈一刻;若后来确定照看,人数、送接和工钱另议。她没有说那日上午就能留到午末,也没有接下一段课。
陶先生的回信还没到。韩成问送信人能否稍等,他想写一张收讯,让程娘知道纸已收到。年轻人说自己还要先送布,傍晚经过时可以再取。
“那我晚些写,不耽误你。”
他把程娘的纸压在左边,陶先生的问讯存根压在右边。刘洪看了一眼,伸手将两张翻面,名字果然都在背后。
“这回没写错。”韩成说。
“我只是替你看名字在不在。”
下午,邻家丈夫随送货人的车经过店外,听妻子说过活动板的事,特地进来问屋主是否已经收到巡护房的消息。刘洪说昨日屋主看过那份初步回话,后续具体约时还需再通知;丈夫听完,请他们也把自己送货回来的大致时辰记上。
“若我赶不回,让妻子同屋主一道看。”他说,“先讲好要看哪一块板,不要让婆母一个人在屋里猜。”
韩成把丈夫的话写下,又问若临时提前来,能不能请邻居先传讯。丈夫说可以先问,但不能替邻居答应;他回家会自己去问一声。
妇人带孩子从旧巷绕过来,准备一道回新屋。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根细绳,绳上有三个结,都是前几日量东西时留下的。她把绳搭在空筐边,发现一个结正卡在竹篾翘起处。
“这结能留吗?”她问。
“绳要还给人,先问借给你爹的人。”母亲说,“筐也要还,不能把绳系在上面一道送走。”
孩子便将绳取下来,自己卷成一个小圈。祖母昨夜说,出门要记得关门,她今日一路都在念;走到巷口,又回头问父亲:“钥匙带了吗?”
丈夫拍了拍袖袋,钥匙就在里面。昨日交屋时试过的锁今日也用了,他刚锁门便又摸了一次,这回被孩子看见,索性将钥匙拿出来给她看。
“等你长大些,再教你开。”
“我先看你开。”
一家人往公共巷走去,脚步到了拐弯处才慢下来。那处石阶有缺角,丈夫昨日提水时已听收水人提醒,今日伸手扶住妻子,让她先带孩子过去。
孟师傅将抄页装好,准备先回柴婆婆家说明明日外看的事。韩成随他走到门口,又问那半张回条可有新消息。
“今日没有。”孟说,“先前找过的散页柜没有,管簿人若从别处找到,会按号回话。明日认浅凹,不等于回条有了下落。”
“那我把两件事写在两行。”韩成说。
他回柜边取纸,一行写“明日外侧认位置”,一行写“回条另半仍待查”。刘洪从后面递来一个纸夹,夹口有些松,韩成试了两次才将两张纸稳稳夹住。
傍晚,送布的年轻人按约回来取回讯。韩成在信上写明收到程娘的时辰,先生尚未回准,若有结果会及时告知;他没替孩子们定名额,也没有让任何一家先去请工。
年轻人将信放进包里,临走前问:“若先生后日也有空,是不是就能上课?”
“还得看内容、人数和照看的人是否都谈妥。”韩成说,“先约大人说清楚。”
门外灯亮起来时,刘洪将空筐交还主人。筐底的细绳留给对方看过,主人说明早会把竹篾重新编好。刘洪回来,将那根绳的去向也记在借物纸旁,免得明日见筐不在,又以为谁还没还。
韩成收起桌上的问讯。外石、活动板与新课各有接下来要问的人;而新屋里那把钥匙,今天已经随主人出门,又随主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