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先打开哪一页(1/2)
天刚亮,送布的人便把程娘的回话带到了天上人间。
她昨晚确实去了缝补铺,收到了韩成的信。明日两个字已被她划去,旁边另写“今日”:巳初可以到店,巳正前须离开;若商量超过一刻,余下的事只能另约。
送布人把纸放在柜上,又从包里取出一小截青线:“她说这是缝补铺昨日落在活计里的,请我顺路带回。信是给你们的,线不是。”
刘洪先接信,待他把线重新收好,才问:“程娘亲手交给你的?”
“是。她还问陶先生是否也能来,我只说你们信上写了巳初,没替先生认。”
韩成将两封信摆在一起。陶先生的巳初和程娘答应的一刻终于对上,但他又看了眼两人离开的时辰,没把一刻涂成半个时辰。
“先给先生送个回话。”他说,“告诉他程娘本人回了巳初,一刻后两人都要走。我们只准备上次的备题目录和灯位记录,不叫孩子来。”
送布人说自己正要从先生住处附近经过,可以帮忙递信,却不能保证见到先生本人。韩成把“若未见着请带回”写在封口,让他不必为了找人满街追。
信走后,韩成将昨晚屋主留下的薄纸展开。纸上写了巡护房的一名办事人和今日午后的拟约时辰,另提到需屋主与住户在场;所看之处只写“窗下板位及通行”,没有说要揭板。
“先问他们家。”刘洪说。
屋主此时还未到,邻家丈夫也要送货,妻子什么时候在家不能照昨天的猜。韩成便带着纸走公共巷道,到新屋门前敲门。
老妇人开门时手里还拿着小水壶。她认得韩成,却没急着让他进屋,只问他找谁。
“有一张巡护房的拟约纸,我想请屋主和你家里人先看。今日不是来开板的。”
妇人从灶前出来,听他说明,伸手接过纸。她在窗边读完,说丈夫午后多半仍在外面,她自己申初要去交货,未必能守在屋里。
“若他们只是想看板的位置,我午正前能腾出一刻。”她说,“但还要问屋主是否方便,也要问巡护的人能否改。婆母独自在家时,不好让她替我们决定。”
老妇人听得清楚,点头道:“我知道板在哪儿,不过谁来、看什么,你们先说定。我只认得屋主,别让我对着门外猜人。”
小姑娘抱着昨日那根打了三个结的绳子,从桌边探出头:“看板的人会不会把我的凳子拿走?”
“看过要挪的话,也先问你娘。”老妇人说,“你先把绳收好,别拦着人走。”
妇人请韩成在拟约纸旁添一行“午正前可商量一刻,须双方回认”,自己又核了一遍,才将纸交还。她答应若丈夫上午回来,会先同他说;若没有,她下午交货时再带口信,不能替他保证一定赶回。
韩成到屋主常经过的货棚时,人已经走了。他没有托陌生人替屋主决定,只把纸带回店里,请刘洪留意屋主何时路过。
巳初前,陶先生先到了。他手中还是那把随身的尺,进门看见柜上只摆了两张信,便问:“今日是先谈大人的安排?”
“正是。”韩成请他坐下,“上次练过的纸已还各家,目录和灯位记下的情况在这儿。若要再看孩子的纸,得另问家里愿不愿带。”
陶先生取过目录,翻到最后几行。上次第三回练习,他给每个孩子留过不同的提醒,有人认筹数顺手却不肯把步骤写完,有人细字吃力,换成大字才看清。
“这些记号可用来想题,不能拿它们替今日的孩子作答。”先生说,“隔了一段,各自在家练得多少不同,若要接着教,第一回还得看本人。”
程娘按约而来,衣袖里夹着一只针线包。她进门时先问有没有误了时辰,见先生刚坐下,才松了口气。
“我今日只能待一刻。”她把针线包放在脚边,“你信上写得清楚,我也先说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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