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先打开哪一页(2/2)
韩成没有铺开长篇计划,只拿一张空纸画了三栏:能用的时段、需要做的事、各自的条件。陶先生看了看,问他是不是又要把一刻拆成四小段。
“这一回不拆。”韩成说,“拆完连写字都不够了。”
郭有才在旁边忍笑,程娘却认真看着纸:“上次我守到午末后一刻,是因为有家长那时候才能赶来。若再约,先问清哪几家要送接,别按上次的人直接算。”
陶先生也说,愿先看孩子本人,再决定题目的难易,但不能在未定人数时承诺一日上午能做完多少份。若按次约,每次具体时段与工钱要另议;今日是商量,不当作一堂课。
韩成问能否先把目标定为几回基础练习。先生想了想:“可以先准备一个三回的方案,但若第一回发现程度不合,也得允许换题。你别把方案抄成三回都要写同一张纸。”
程娘指着另一栏:“照看也一样。人数、送来和接走的时辰不清楚,我没法报一整段的钱。要是有人晚接,不能默认由店里的伙计替我等。”
刘洪从柜后答道:“我能照约开关门,照看孩子得另说。”
“这句就该写进去。”程娘说。
韩成把话照实记下。他原想今天就写出给家长看的告示,听到这里便将笔尖移到另一张纸上:先问各家需要什么时间、谁送谁接;统计以后,再请先生和程娘看能否约出一段共同的时间。
陶先生指着“统计”二字:“不要只问住得近的人。上次走得远的孩子,也有按时来的。”
“附近住的人会不会先来问?”郭有才插了一句。
“问可以,不能因为租了哪间屋,就先替孩子留席。”韩成说,“等条件谈妥,公开同一份办法。”
程娘听后说,若家长希望先知道大致费用,也不能只答“以后再看”。韩成承认这一点,请两人给出下一次报价需要的条件:时段、人数范围、教什么、照看到什么时候。条件齐后才能报数;他不先拿上回的二百二十当本次价格。
一刻快到时,陶先生合上目录。两人当面报明此次商量的酬劳,韩成同意后分别付清;两人各自核过收下,数额写在韩成自有零用账中,没有从家长处收钱,也没有挪用罗的指定款。
“我后日可以收一份整理过的问讯。”陶先生说,“到时再看我哪些日子能排,不是今日应下后日授课。”
程娘说自己明日下午会去缝补铺,若韩成在那之前送来需要确认的时段,她可以在那里取;她未答应后日整段照看。两人各带走自己的东西,陶的尺仍随他,针线包也没有落下。
先生走后,旧街父亲派人送来一张小纸,上面写着儿子有两日上午要看铺,第三日能否换手还未定。韩成让来人转告,不必为了今日一张问讯先付换手钱;等公开时段出来,再由家里自己决定是否申请。
刘洪把这张纸夹进空册,夹子太松,纸滑了出来。他正要再夹,门外传来屋主的声音。
屋主刚从货棚回来,听韩成转述妇人所说,摇头道:“午正前我还在交货。不过我可以申正来,她说申初要出门,不知申正是否回了。”
“这得再问她。”韩成将两个时辰写在巡护房的拟约纸旁,“你能不能先问那位办事人,改日或改时是否方便?纸上没说揭板,范围也请他说明。”
屋主答应去问,拿走自己那份纸。他走到门口,又回来把桌上的另一份推给韩成:“这张留给你,别到时候我们两个人都只记得一个大概。”
申后,送布人回来,说先生已亲收回信。他拿出空着的信封,里面还有先生随手添的一张纸:上次备题目录里夹着一页灯位记录,先生请他们别误当作孩子的练习。
“这一页我们已经分开了。”刘洪把夹好的两袋纸给韩成看。
韩成笑了笑,把先生的提醒也留在目录旁。外面的太阳正照到门槛,屋内两盏灯今日没有点;能否在阴雨天让新一段孩子看清,仍要按实际使用再看。
他把今日三件事记到账册边:两位大人的商量已做并结清;家庭问讯开始,人数与课程未定;新屋巡看仍在约,板没有打开。
最后一行写完,纸边又露出昨晚那张旧图抄页。虚线圈出的是一片可能的范围,不是一个已经确定的水口。韩成将它放回独立纸袋,留出桌面给明天送来的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