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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板边的旧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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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家妇人送来的纸上,午正前那一刻被她划掉了。

“昨日说的是昨日。”她将篮子搁在天上人间门边,“今日收活的人改早了,我得先去。屋主要是只看见上头的时辰,又该白跑。”

韩成正在摊开家庭问讯册,听罢先收起册子,把她那张纸单独放在柜上。妇人说丈夫今晚能早些回来,明日申正两人都在;她已经同丈夫商量过,却还不知道屋主与巡护的人能不能来。

“先把昨日的约撤掉。”韩成说,“新时辰等他们回话,我再送准信。”

她点头,又取出另一张纸。女儿想接着练书算,可她隔日才有一次午前送接的空档;丈夫送货的路线常变,不能把他日日回来的时辰都填进去。

郭有才拿着笔,问她想报几回。

“你们还没说哪几日,我怎么知道报几回?”妇人说,“我先把能来的日子写给你。若撞上交货,就等下一段,也别叫婆母独自领孩子走。”

郭有才将刚写的“报名”擦去,换成“问时段”。妇人看见那两个字,才把纸交给他。篮里还有针线活,她没有留下等巡护房的回音。

上午送来的问讯一共三份,只有两份写清了接送。第三份是旧街父亲托人递的,儿子能否换到看铺的人仍没定,只在末尾添了“午后若有,也想听”。韩成将它夹在待问的一页,没为了让表上整齐,替男人勾一个上午。

刘洪看着三份纸,伸手将空册往里推:“先生说后日收整理好的。今日才第二天,你别一着急,把没回话的都写成不来。”

“我没写。”

“你这笔尖一直悬在这儿,我怕你手酸。”

韩成把笔搁下。门外屋主正快步过来,鞋边沾着货棚的碎草。他带回了巡护房的短笺:昨日未能约成,对方没有进屋;改约要一并问下段的梁管护。此次先认窗下板位、旧编号和屋内通路,不揭板,也不带开检口的工具。

短笺末尾另有一句,梁管护明日申正可以来,杜师傅也能同行。

“我明日能到。”屋主说,“可是住户呢?”

韩成把妇人刚送的纸拿给他。两张纸终于落在同一个时辰,屋主看完,松了口气:“我去把准话送回巡护房。你这边也再给他们家说一声,别让他们以为还在等。”

“带上人名。”韩成提醒,“老人说不认识来人,别到门口才叫她猜。”

屋主答应,又问韩成是否跟去。韩成说愿意在场记下看见的东西,但要先问住户。屋主没有替夫妻答应,拿着回话先走了。

韩成午后去新屋递准信时,妇人已交完活回来。她听清三个人的姓名与所看范围,说韩成也可来,丈夫明日会在。老妇人将小姑娘的矮凳挪到床边,问是不是现在就得把窗边清空。

“不用今天搬。”妇人说,“明日认位置,若要挪箱子,我和他爹动。”

窗边只摆着一只旧箱,原来的大柜尚未搬来。韩成站在门边看,没越过屋主上回指给他的那条板缝。小姑娘却举起一把小木尺,要量自己的凳子有多宽。

“明日你们量板,我量这个。”

“你那把尺有缺口。”老妇人说。

“我从第二格量。”

韩成笑着让她试。她把尺头顶在凳脚上,一量才发现第二格之前那一截也算进去了,急忙拿手遮住。妇人接过尺,母女俩重新比了一遍,凳子没有长大,小姑娘脸上却比方才认真。

当日下午,韩成把收到的三份问讯另抄一页,未回话的仍留空,请人送到缝补铺。程娘亲手收了,只答应带回去看;原来三份纸留在店里,免得后来的回话无处添。

次日上午,旧街父亲补来接送的回话,仍不能保证每个上午都有人换手。韩成将这一条补在汇总页上,连同尚未收齐的说明交给陶先生。先生当面收下,约看过再答,未定授课日;送接能否凑成一段,还要等两人的安排。

申正,韩成到门前时,屋主与杜师傅已经在巷口等。梁管护提着一个扁布袋,先将写有姓名的来笺递给丈夫看,等妇人也认过,才跨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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