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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两份回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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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水人一早就到了公用水口。

他没带昨日那本厚册,只拿了一只白碗和一张小纸。第一碗接下来,碗底没有见到明显沙粒;他又等了一会儿,再接第二碗,两次时辰分别写在纸上。

郭有才提着店里的水桶经过,伸头看了看:“今日好了?”

“今日这两碗看着清。”收水人将纸折起,“昨晨那碗浑水还记在册里,不能因为今日清,就说昨日没有。”

“我知道。”郭有才把桶放稳,“我只是想问,今日这一桶能不能先提回去烧茶。”

收水人让他看过,提醒照平日的办法用。郭有才拎起桶时,桶沿碰到石阶,溅出一小片水。他低头看了看,索性拿脚尖将挡路的落叶拨到一边,等杜师傅的人过来再问该放在哪儿。

韩成稍后到柴婆婆家,老妇人已经舀过晨水,描本上写了时辰。她将一只碗端到院门边,说今早看着也清,不过水还留着,杜师傅若来,可以亲自看。

“昨日浑的时候,你说先放一碗。今日清了,也放?”她问。

“你愿意留就留。不能只留清的,也不能只留浑的。”韩成说,“你若出门,记在本上也行,不用为等我们守一整天。”

老妇人点头,说自己午前要去取前日买的线,不想误了别人做活。她把描本放回木盒,独独留下那只碗,端到不会被风吹落树叶的地方。

杜师傅按昨日说的时辰到了。他先看两边的记录,问明今晨柴家舀水与收水人接碗的先后,再将年轻巡护人昨日下午查雨沟的纸递给她。

纸上画了积叶的位置,另写清只清了松散叶,没有开涵口。杜师傅说雨水是否因此带沙还不能断定,若接下来再浑,请老妇人记下时辰,照旧报巡护房;若水量骤变,不必等他回来,由当值人先来。

柴婆婆接过纸,指着图上一个角:“我的花盆在那里,你画成门外了。”

年轻人忙取笔,蹲在门槛上改。笔尖刚碰到纸,老妇人又提醒:“花盆昨日挪了,水浑之前不在这个位置。”

杜师傅请他把原位和今日位置分别标出来,不要擦掉。年轻人抬头看了两眼,最终在两处画了不同记号,写明挪动的先后,才交还老妇人。

“这样我自己看得懂。”她说,“往后别拿新位置替旧位置。”

韩成听见,想起自己正等的界石号。旧册上的号与现行名册里相近的一项,也得先分清先后,不能看着差不多便连成一处。

杜师傅带来一封新回讯。昨日所问的那处当值人查了现行登记:相近编号对应一段有人巡护的石道及外侧水沟,联络处在下巷,并非旧册中记号的直接译名。对方愿按旧号和附图页次再查,明日下午可先与杜师傅在巡护房对照名册;尚未约到任何住户家里。

“外侧水沟是昨日积叶那条吗?”韩成问。

“信里只写石道及外侧水沟,我还没见着人,也没拿到图。”杜师傅说,“今日先把能照常看的地方看好,不能把两处都认成同一条。”

他把联络处的现用名称写在回执上,交给韩成抄走;这份回执只针对相近编号,并不能用作旧涵的权利证明。韩成对过字,将“明日下午对名册”另记,不替当值人约柴婆婆开门。

走出院门时,老妇人叫住他:“你若见着新屋那家的姑娘,告诉她,昨儿她画的桶我看了。画得大,可别真搬到她奶奶走的路上。”

韩成答应。新屋妇人正在门口晾布,听完后笑着说姑娘昨晚已把画改小,家里的桶没有添。她问昨晨那点泥有没有查清,韩成只说今日两处留看的水都清了,昨日雨沟积叶清走,但成因仍未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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