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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柜脚和旧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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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屋妇人抱着一只木匣来到店里时,韩成正准备出门。

匣子不大,盖上却压着两块长短不一的木片。她一放到柜台,木片便滑下来,险些碰倒郭有才刚摆好的茶碗。

“这是要买匣子,还是要卖匣子?”郭有才伸手扶住碗。

“借你的柜台量一量。”妇人将木片并齐,“我家那张桌子小,木匠拿尺时,婆母还得吃饭。”

韩成认出这是住户家窗边的旧箱上用过的木片。妇人解释,昨日丈夫又去找木匠,约他今早带尺到屋里看。她不愿光凭上回口头估价就定柜,便先找东西比个大致尺寸。

“箱子还在屋里,衣服也没挪。”她说,“这是装针线的空匣,带来给他看看最小要搁多宽。”

郭有才帮她把两片木头挪出一段距离,刚好容下木匣。他又在旁边摆上茶壶,说若做柜子,壶也可以一并收进去。

妇人盯着茶壶瞧了一会儿:“你先问问掌柜,愿不愿把它送我。”

“那得算到柜钱里。”郭有才赶紧将壶提回去,“你家的匣子还给你,我不多收。”

木匠进门时,袖子上沾着细屑。他昨晚赶着收摊,今晨先在附近送一块门板,这才按约过来。妇人把想放的匣子给他看,又说婆母夜里下床要经过床尾,柜门不能向那边全敞。

“只比匣子宽可不成。”木匠拿尺搭上去,“衣裳呢?折好了是能放,天天只取里头一件,外头的都要抱出来。”

他在纸上画了两种柜门:一种对开,开时两边各占一点;一种单开,门扇窄些,但柜里有一侧不易取。妇人没有立刻挑,问他能否到屋里按实际走道比。

四人随后一同往新屋去。韩成只带了纸和笔,没替木匠量,也没替住户选。妇人的丈夫今日要出门送货,走前已把箱子往里挪,给妻子留出能试的地方;他没在屋里,木匠要做的尺寸还得等他回来一起认。

老妇人见他们进门,先将小凳移到床边。小姑娘抱着那把缺了一截的木尺,跑来要量门口。

“上回不是从第二格量错了吗?”郭有才逗她。

姑娘将尺翻了个面:“这回我从有字的这一头量。”

妇人蹲下同她一起对齐刻度,数到一半,姑娘发现自己把门槛也算进去了,便重新来过。木匠用自己的长尺量完柜可能摆的地方,又请老妇人按平时起身的路线走一遍。

他没有开板,也没将柜脚放到窗下那道板缝上。他用两小片木屑标出可讨论的柜边,妇人沿着床尾走了两趟,仍嫌棉衣挂在门后会蹭着肩。

“柜再短一点,能把门后空出来吗?”她问。

木匠收回一片木屑,重新量过:“可以短。可你说冬衣也想收,得往高处加一层。高了以后,上面那格你够不够?”

妇人伸手试了试,只能碰到边。老妇人摇头,说自己不用高柜,常穿的衣服宁可放在能随手拿到的地方。

几个人又将对开门的宽度用纸比出来。姑娘乐意帮忙捏住纸角,郭有才刚说让她去推门,她就先问:“纸门会夹手吗?”

“纸不会,真门会。”木匠接过纸,将门扇边缘朝外折了一道,“所以要留这一点缝,不能画完就当做完了。”

木匠还指给她看两种木料:一种边角薄些,便宜,但抽屉若装得太满容易下垂;另一种厚,重些,搬进门时须两个人抬。他没有随身带料,只照近来进货的价钱先估。妇人问过两者差多少,又说丈夫回来还要自己看过木样,不能只听她转述。

郭有才伸手比了比,说若将柜腿垫高,扫地会方便。老妇人却担心底边,提醒潮湿时要留意;屋里会不会返潮,得住户按日常情形判断。

最后,妇人倾向于矮些的对开柜,冬衣另用原来的箱子。木匠把尺寸和做法写成一张估价纸,递给她带回与丈夫商量。她没有付定钱,也没有让他带木料来;木匠收好尺,将两片木屑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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