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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灯亮以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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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我先送妹妹,午末前我妻子去接。”他说,“哥哥原本说也想来,可他那一刻得帮着备货,回去又想了想,这回不来了。”

妹妹跟在他身后,听到这里有些不高兴:“哥哥前日还说要把那道题讲给先生听。”

“他可以把纸交给你。”父亲说。

“那是他的题。”她摇头,“等他下回自己来。”

韩成请男人再看一遍明日的时段。陶先生辰末到午初,程娘辰正到午末后一刻,送与接都不能只写一个“家里人”。父亲确认自己送、妻子接,迟到时先送讯;他回去还要把实际的出门时间同妻子对一遍。

这次明确只为妹妹留一份申请,哥哥不来,不因住得近或旧候补便自动留另一张桌。韩成没有把纸从姑娘手里拿走,只问她愿不愿让先生看自己画的那一页。

“愿意。”姑娘将纸袋抱紧,“不过他不能替我画。”

“当然。”韩成说,“先生若另出一道,你自己做。”

她满意了,从袋里抽出一小角给刘洪看。纸上昨日补过的那一笔比别的粗,刘洪没有替她擦,只夸她把原题也留在旁边。

男人走后,送货人家的妻子来回话。她看过明日的说明,说自己可以送孩子、午末前再来接;丈夫那日要走货路,不一定能及时折回,不能先把他的名字写成接人的人。孩子想不想来,她昨晚已经问过,对方愿带上次做过的纸去见先生。

韩成将这份回话与旧街父亲的分开记,两家都不收费。名单还要继续按本人回讯核清;若明晨来的人超过六个,先停在门外同先生、程娘及各家商量,不加第七张桌,也不让孩子挤进暗屋。

郭有才回来时,手里仍拿着一份说明。昨日问费用的妇人今日在家,已经看过不收费的安排,但她丈夫能否接送尚未回话;她不愿让郭有才替她填,便请他把空白的回讯页先带回。

“她让我告诉你,昨儿不是非要最亮的地方。”郭有才说,“孩子眼睛小,她怕坐最里面看不清。”

刘洪将今日的试灯纸拿给他看:“明早坐下还得再看。若实在不清,就调位置或者先不写细字。”

“我也这么说了。”郭有才挺直了些,“我还告诉她,不能把灯买下来就指定别人坐暗处。”

韩成抬头看他:“你把我的话说了?”

“说了一半。另一半是她自己说的。”

傍晚,杜师傅托人送来回讯:巡护房查找单已补上外院收存条目,别处目前仍未找到附图。外院尚未回有没有那卷图,也没有约两人再次查看。韩成把口信夹进纸匣,没有跑去新屋请人开窗下的板。

他又问送讯的人,今日水口有没有报来新情况。对方只知自己离开时没有接到新报,未替收水人记今日每一次的水色。韩成将这句话照实留在纸上,免得明日有人问起,他把“没有接到”说成“处处都好”。

天暗后,刘洪把新买的灯料和收据分别收好。钱已从韩成自己的钱里付出,先生与程娘的二百二十要等明日实际做完再结;未到场、临时变动如何处理,再依双方的约定商量。

韩成拿起问讯册,将今日已经说清的两份送接誊到给先生备题的纸上。纸尾还留着空处,明早开门前,他要先听其余人有没有回话,再把最后的人数交给先生。

郭有才将筹盒推到桌角:“现在可以算了吧?两个人,每人几枚?”

妹妹方才临走时落下一张空白小纸,韩成拿它压住盒盖:“先还给人家。这六枚筹是你的,别让先生明早找不到你。”

“他找我做什么?”

“你要坐满桌子,不是还缺四个?”

郭有才一把将筹盒抱起来,转身去柜里收好,连说今晚一定看住自家伙计,不让他们误入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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