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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一角图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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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郭有才搬来一块旧门板,横在店门口的两只凳子上。

韩成跨进门时险些被绊住,扶着门框站稳:“你这是打算开门做生意,还是准备把客人挡在外头?”

“给你画图。”郭有才拍了拍板面,“纸摊在柜台上,你写两笔就有人来喝茶。昨日那张差点又给茶壶垫了。”

板面一头翘着,刘洪拿手压了压,从旁边找来一块木楔塞进凳脚。郭有才立刻往门边挪了挪,给客人让出路,嘴里还说自己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韩成今日要带去巡护房的不是图,是前几日从旧目录抄下的页次和记号。杜师傅昨晚托人带话,说外院收存处回了讯,请他们今日午后过去一趟;回话里没有写图是否找到。

他把抄页展开核了一遍。绳结状的符号挨着“附图另系”四个字,个编号,末笔与现用水沟册里的编号相似,却还没对上。

“我今日也去。”郭有才把手上的灰拍掉,“万一他们又拿绳结给你看,我总能认出这回是不是石头。”

“店呢?”刘洪问。

郭有才扭头看看柜里,伙计正低头拨算盘。他把人叫过来,交代午后有一批货要点,价钱按柜里原来的册子算,拿不准就等他回来。伙计答应了,又问能不能把门口那块板挪开。

“你也嫌挡路?”

“客人方才绕过去,碰了墙上的帘子。”

郭有才只好同刘洪把门板搬到屋内,刚摆稳,旧街父亲便带着女儿进来了。小姑娘将一只纸袋抱在怀里,探头看见板上的绳结,问是不是又要画七枚筹。

“今天画的东西更难。”郭有才说,“可能画到最后,连我们也不知道画的是什么。”

父亲笑了一声,说昨日妻子回家后,女儿拿着两张纸向哥哥讲了半天。哥哥没去那回课,却拿自己的旧题来比,兄妹二人摆着豆子争了一阵,最后把晚饭前要拣的豆子都数乱了。

“我没数乱。”姑娘急忙说,“哥哥把数过的又推回来了。”

男人从怀里取出昨日先生的题纸。纸上那条线还在,边角却被水洇开一点。女儿舍不得让父亲拿着,一把接过去,展平后指给韩成看:“我后来又做了一道。这里是我自己画的,不是先生画的。”

新画的筹比上面的七个大些,末尾挤到纸边。她数了两遍,第一遍漏了一枚,自己发现后重新指过,才抬头看韩成。

“哥哥也想再问先生。”父亲说,“只是这两日铺里有人送货,我还不知道哪天抽得开。若下次仍要他娘来接,也得先同她说。”

韩成请他们把方便接收回话的地方留在问讯册里。先生昨日做完便离开,程娘也有自己的活,下一回还没有约;若双方愿再谈,他再把可商量的时辰告诉各家。男人看了册子,亲手写下一行,女儿则认真把题纸卷好,连同那张旧垫纸放回袋里。

临走前,她问郭有才:“你家伙计今日来吗?”

“不来了。他若来,你们就得站着上课。”郭有才比了比门框,“他坐下,头也快碰着窗。”

姑娘想了想:“那可以让他趴着写。”

柜里的伙计正端着茶出来,听见这句,险些把杯子放反。郭有才拍拍他的肩:“听见没有,人家连位置都替你想好了。”

父女俩走后,韩成把昨日两笔支出同先生、程娘各自的收据收在一起。二百二十已经从他自己的钱里付出,新购灯料的收据另夹一页,旧料实际用去多少仍未称量。昨日两家没有交钱,册上便没有入账;以后若谈新安排,不能拿这一回的人数当作往后的定数。

刘洪来取要带去巡护房的纸,见他还在核,伸手将茶杯挪到门板另一头。郭有才看着那只杯子,赶紧补上一句:“今日有板,茶壶不许再占纸。”

午后,韩成和郭有才到巡护房时,杜师傅已把原先的查找单放进布袋。许管护正在门外整理草绳,见他们过来,便将绳头打了个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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