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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一角图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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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院让你也去?”韩成问。

“杜请我去认现用沟的方位。”许将草绳收好,“我要带这本册。若人家问旧时谁画的图,我可答不上来。”

三人随杜一道往外院走。天上阴云比昨日淡,廊角却还有夜里留下的潮痕。到收存处时,一名管卷的仙人正将几只长匣放上架。杜出示查找单,又递上先前准许抄录的页次,管卷人对着簿册核了片刻,才请他们在案边等。

“照这个收存号,我找到了一个匣。”他从架上取下一只窄匣,“但你们要的那张图是否在里面,得打开才知道。”

郭有才望着匣盖上的灰,忍不住往前凑。管卷人将匣放到案上,示意他退开半步,又拿出干净的垫布,才解开系带。

匣内有两卷纸,一卷外头另裹薄布,另一卷只剩半截旧签。管卷人先看旧签,再翻簿册,最后取出裹布的那卷,解绳时十分小心。纸卷一打开,一角便卷了回去,露出背面淡淡的水渍。

杜按住垫布边缘,并不伸手碰纸。管卷人用两块小镇纸压住角,图上几道墨线和细蓝线逐渐露出来;靠近折边的位置缺了一块,纸毛参差,像很久以前就已破损。

“这卷同簿里的尺寸、旧签能对上。”管卷人说,“另一卷是别处的,我刚才核过签,不必打开。”

韩成低头看图。蓝线从上方斜下来,在一处折向左侧,旁边画着几块石形记号。图上有个小圈,圈内的字被折痕压得发淡,他想起柴婆婆洞前那处浅凹,心里一动,却没立刻说出来。

许看得更近些,请管卷人将镇纸挪开一点。对方确认不会压到破处,才换了位置。许指着图下边的一道弯:“这形状有点像我巡的那段沟,可现下巷口那块缺角石阶,图里没画。”

“石阶是后来修的?”郭有才问。

“我接手前就在那里。”许摇头,“什么时候修的,得查。只凭这道弯,我不敢说就是。”

杜拿出现用册里的编号,请管卷人照旧签再核。两组数字的前半有相近之处,末尾却隔着缺损,图上只看得出一笔,不能补成任何一个现行号。管卷人又翻到卷背的题记,上面记着绘制日期与经手处,并没有写这张纸之后是否改过。

“至少找着一卷图了。”郭有才松了口气,“画图的人比写册子的人大方,一条线就能走这么远。”

“线能走,水不一定照着它走。”许说,“要拿去同现场比,还得看图上的方向从哪边起。”

图不允许带出收存处。杜问能否抄录涉及查找的部分,管卷人看过他们要对照的范围,允许在案边描下可辨的线段与标记,但涉及旁边其他户名的位置需留空;他还要在抄页上注明破损处,免得后人把空白当成原来就没有东西。

韩成接过纸,先在一侧画出折边与缺口,又描细蓝线。郭有才自告奋勇帮他压纸,这回双手老老实实放在白纸边,没有碰到旧图。

描到那枚小圈时,韩成停住笔。圈里的字看不清,若他照自己的猜想添上,许明日带路时就可能绕到另一处。他只将圈形画下,字的位置留空,再请管卷人看看有没有漏掉能够辨认的笔画。

管卷人凑近看了许久,只认出边上一点,便让他也把那一点照实画上。杜将页次、日期和抄录位置记在纸背,许则在自己随身的纸上画了现用沟的弯,说明那只是他熟悉的现状。

几人核对后,管卷人收回原图,重新卷好放入匣中。郭有才盯着那只匣,等它确实归到原架,才问:“要是有人把它放反了,你们下次还能找到吗?”

“所以还要记它放在第几层。”管卷人拿笔补了一行,“今日你们看过,我也要记。”

出门时,太阳从云边露出一小片。杜将抄页夹进查找单,提议先带给柴婆婆看,问她是否认得图上可以辨认的方位;许可以说现用沟,但不替她认自家门前的旧事。至于能不能靠近根石核看,仍要另请相关守护人同意。

韩成应下。他想起柴婆婆上回将旧文书从竹匣里取出来,先擦净桌上水迹才肯展开,便请郭有才回店找一只能遮雨的硬夹板。纸带去给人看,总不能还没走到门口,就让路边的水溅掉一角。

郭有才笑着说有现成的,转身要往店里跑。韩成连忙叫住他:“门板太大,拿着它,你连巷子都进不去。”

“我说的是门板底下那块小的。”郭有才回头,“放心,这回我也知道得先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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