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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圈外的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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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婆婆打开门时,郭有才正蹲在门口,与一只小木夹较劲。

木夹是他昨日从店里找出来的,两片薄板用布带系住。昨晚杜师傅将查找单里的描图交给韩成,请他先带给柴婆婆看,韩成便将纸夹在里面。可他出门时怕纸滑落,把带子绕了三圈,又打了两个结,到地方才发现自己解不开。

“你是来给我送纸,还是送板?”柴婆婆问。

“都送……不,板得带回去。”郭有才抬头,“纸也不是送你收着,是请你先看。你若要留,我再替你描一份。”

老妇人等他将结解开,才伸手接过夹在里面的纸。昨夜下过短雨,院里的石阶尚湿,她没有在门口展开,而是请两人进屋。

孟师傅已经到了,正在窗边替她把一只竹篮的底绳穿回去。老妇人先从桌上端走水碗,拿布擦净桌面,等干了才把图放下。

“是那张图?”孟问。

“外院找到的一卷,收存号和签能对上。”韩成把来处告诉他,“原卷留在那边。这是照允许看的部分描的,折边缺了一块,圈里的字也看不清。”

柴婆婆拿手指在纸外停了一下:“你们描的时候,没给它补上?”

“没补。郭掌柜按着纸,我握笔,他在旁边看着。”

郭有才挺直了腰:“我这回没有碰人家的图。”

孟将纸转到窗下,辨认那条细蓝线。老妇人从竹匣里取出自己以前留下的抄页,又拿起一块木头压住页角。两张纸并排搁着,新描的图比旧抄页宽,线却没有画到同一个边。

“我记得上回梁管护拿的那张,小圈旁写了两个字。”柴婆婆说,“这回怎么只剩一个点?”

“不是把那张纸的字擦了。”韩成解释,“这回看的是外院另一卷,小圈里的字看不清,我们只描出能辨认的一点。两张图是否画同一处,还要找梁管护一起比。”

老妇人点点头,指着新纸上折弯的一段,问那是否就是自家门前的水。韩成想起昨日许管护没有认下,便请孟先把纸背记的来处念给她听。

孟念完,又问她认不认得线旁画出的三块石形记号。柴婆婆眯起眼看了好一会儿,说其中一块像隔巷转弯的挡车石,可她初搬来时,挡车石已裂成两块,如今只剩靠墙的一半。

“是像。”她用指节轻敲桌面,“你们别急着替我写成就是。那时候我每日提水,最怕筐碰着它,绕路走了不少年;究竟是不是画这块石头的,我没见过人画。”

郭有才忙把纸移近:“我去看看另外半块在哪儿。”

“你先把我借你的木夹拿好,别跑到隔巷又忘了还。”

众人笑了一阵。孟在自己的纸上记下她说过的样子,注明是她搬来后见过的挡车石,以及另一半如今去处不明。柴婆婆听他念过,提醒说两块石头曾挨在一起,只是裂开,并不是原先就有两块。

孟划去不够清楚的一句,重新写好,留给她看。老妇人摸出那张旧抄页,将角对齐,却又主动把两张分开:“先别压在一处,万一我明日找东西,只拿走上面那张,底下的你们又得找。”

院外有人叫孟师傅。收水人提着桶,从墙外走过,说今早照常舀了两趟,第二趟水里有几片细叶。他将桶搁在石外,取出自己记水的纸;纸上只写了今日看到的水色和叶子,没有写叶子从哪里来。

柴婆婆看过,回屋端出一只空碗。她要自己接一碗看看,韩成便扶稳碗沿,等她舀完才松手。碗底能看见一小片叶尖,水在屋檐下显得暗,移到亮处又清些。

“先别倒。”老妇人说。

她从窗台取来自己的记录,找出前一回写“浑”的地方,念了日期,又请孟写上今日这碗的时辰。那回浑水没有留下样本,两次不能拿一片叶子就说是同一个缘故。

收水人说自己一会儿还要送桶,不能留在这里等水沉。他将今天的纸折好,先去向当值人报见过叶子,柴婆婆这碗若后来又有变化,愿意请孟帮她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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