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水停在石外(1/2)
孟师傅将回执送到柴婆婆家时,门前已经摆了两只碗。
一只装着清水,另一只里面有两片细叶。老妇人正拿竹筷把叶子拨到碗边,看见孟进来,先招手叫他看:“你上回说要把日子写清楚,我今日记了两回。”
她取出夹在窗台上的小纸,念出先后舀水的时辰。孟看过,问第二碗的叶子是从哪里来的。柴婆婆摇头,说水舀上来时便看见了,不能因为叶尖像院里的树,就说一定是自家树上掉的。
“你拿筷子拨过?”
“拨到边上了,没拿出去。你若嫌我动过,就记上。”
孟在纸边添了两字,又把昨日送问项的回执递给她。老妇人接过看了看,发现上面没有写何时能查到,便压在碗旁的木块下。
“我还以为一早就有回话。”
“昨日只说先核存放处。”孟坐下帮她把纸角捋平,“若有回信,我再来。”
话音未落,院外有人敲门。来的不是送信人,而是杜师傅。他身后跟着一名背竹篓的女子,篓中露出一截卷尺和几片窄木板。
“这位姓秦。”杜向柴婆婆介绍,“石师傅昨晚转了我们问的护根范围。她今日正好要巡附近,愿先看看你门外的情况。”
秦向老妇人见礼,说自己负责附近一段现行护养,昨日收到的问项里有旧称和抄页,但是否正好是她手上这段,还得拿位置对照。今日她只带了随身的巡看纸,没带旧册。
柴婆婆看了眼门前的碗:“外头可以看。屋里这两个碗别碰,我刚记了日子。”
“我连桌都不碰。”秦笑道,“你若愿意,先指给我平日从哪儿走,我跟着走一遍。”
杜让孟到店里带个信。他们此前说过若有人来要先有准信,眼下人已到门口,韩成若想知道结果,也不必赶着进院;等老妇人点头再说。
孟到店时,郭有才正把昨晚刘洪誊好的取水说明挂到柜边。纸上的“水口忙时需等候”写得很大,洪按住了手。
“你把桶画在字旁边,别人还以为我们卖桶。”
“卖也不是不行。”郭有才说,“昨日那位妇人若搬来,家里总要添一只。”
“人家还没决定搬。”刘洪把笔收走,“你先给送货的留出门。”
孟说了秦来的事。韩成听见对方愿意看现场,立刻要带上外院图描本。孟提醒他原描本已经还给柴婆婆,韩成便改拿自己留的出处纸和石师傅给的回执,另请刘洪转告昨日前来看房的妇人:水口今日有人巡看,若有什么临时变化,先别按昨日的纸答复。
“要把告示取下来?”郭有才问。
“先问清楚。若水照常取,写着等候也没错;若要暂避哪一处,就把新情况补在旁边。”
三人赶到时,秦已经沿墙外走了一遍。柴婆婆坐在门边,杜蹲在石阶旁看水,谁都没有碰石边的泥。
秦指着上方墙角一道浅沟,说自己日常巡的是这道沟外侧及石阶附近。前两年她接手后,换过沟口的拦叶篓,也记过一次雨后积水;至于旧图上的两个查看点是否包含这里,她没有把握。
“你认得那枚旧号吗?”韩成递上回执。
秦看了,摇头:“号我记下。现用册里这一段另有名字,回去得找交接时的对照。你们若只让我看水,我倒有一件眼下就能说的。”
她让众人退开些,弯腰观察沟外的拦叶篓。篓口积了不少湿叶,水从边上漫出来,在石外低处聚起一小洼。水还没漫上台阶,挑桶的人若踩着湿滑处转身,却容易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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