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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水停在石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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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婆婆早晨只看过碗里的水,出来后才发现那一洼。她拿起门边的扫帚,想把叶子扫开。秦拦了一下,请她先看看篓外有无压住的东西,又向杜借了一只空篮。

杜在旁照看来往的人。秦先从篓口取走浮在外面的叶子,放进篮里;靠墙的几片卡得紧,她没有用力扯,而是托住篓沿,慢慢将叶梗抽出来。篓内的水随即降了些,沿现用沟流走。

“这篓是我平日负责清的。”她将叶子摊开,“今日拿走的是篓外松动的叶,石根和底下的泥都不用动。若里面有东西堵着,得另找法子。”

她舀一小碗水从篓口慢慢倒入。水能过去,却比她记得的慢。她没有再往里捅,只在巡看纸上记下情况,说今日要回去取合适的工具,先与杜商量临时怎么避开湿地,再决定何时复看。

“要停水吗?”柴婆婆问。

“现在还没到要停的地步。”秦说,“只是这边地滑,先别让挑桶的人贴着墙转。若水漫上阶或水口出水有变化,请杜那里马上报我。”

韩成请郭有才去巷口等挑水人。他不是要替人封路,而是想在情况弄清前,把湿滑的地方指给经过的人。郭答应了,跑出几步又回来,问能不能把店门口那块擦桌子的旧木板搬来垫脚。

秦看了看木板尺寸,说湿板也可能滑,先不要铺。杜从院外找来一只闲置的旧竹篮,征得柴婆婆同意后放在干地边缘,提醒行人绕过积水。篮子没有压到沟边,杜说自己午后回来时收走。

不久,挑水人从巷口走来,扁担两头各吊着满桶。郭有才远远招呼,他在宽处停住,听杜说明后才从另一边绕过去。

“这边早上送货车常等。”挑水人望向前方,“若车也在,我挑两桶还是窄。”

韩成看了看,送货人的车今日不在;那位男仙昨晚说要量柜子,没说今天会守在这里。他让郭有才去问常在门口出货的人,能否在杜回来前将门边空出一小段;对方说这会儿货尚未到,可以先把两只空筐挪进门,午后如何还得等送货的人。

空筐移开后,挑水人试着从外侧走,桶沿没有碰到墙。他说这一趟能过,但路上来人不同,不能拿这一次算往后都够宽。杜将这句记下,并约秦午后回来再看水势;若她先取到工具,会托人送个时间。

韩成这才展开带来的出处纸。秦认出上面写的经手处,指着其中一个日期说,自己接手交接纸时见过相近的印记,但她不能只凭印记断定同一处。她愿意回去找现行册里的位置图,把允许查的部分带来同杜核对。

“若查出这就是旧称对应的那一处,你们打算怎么做?”她问。

“先弄清谁在用、谁在守。”韩成说,“新屋住户现在用公共水口,我不想替他们许一条还没查明的水路。可若以后有人多住几户,送水、取水和护养的开销,也得有人出。”

秦看着那只快装满叶子的竹篮:“今日我清篓是我的日常差事,回去拿工具也算在本次巡看里。可若为了新增用水另铺东西,那得先看有没有条件,工钱和维护也要另商量。”

“那你今日先按原来的差事做。”韩成说,“等你们看过,若真有需要我们承担的部分,请把范围和报价说清。我不拿今日这只篮子的账,去代替以后所有人的账。”

柴婆婆在旁听着,忽然问:“若你们以后多住人,我这边停水怎么算?”

韩成一时没能回答。昨日看房的妇人只是带儿子来问,她家未必会搬;可即便有人搬来,老人眼下用水的安排也不能由他一句话定。

“先把这个问题记上。”他说,“真有新安排之前,得请你和现有用水的人一起谈。今日出水若变少,我们就先按你们原来的办法报。”

柴婆婆没有说好,只让孟把话写在她自己的纸上,留待日后问。她端起两只碗,第二碗的细叶已经浮到一边,水色在晨光下看着比方才亮了些。她没有把碗倒掉,说等午后秦回来,再让她看看。

回店时,刘洪已经把告示一角揭开。昨日前来问房的妇人托送水人捎了话,她和家人还在商量,今日不会来看房。刘洪便没有把巷口积水的事写成对她家的特别通知,只在告示旁加上一张短纸,写明今日石阶外有积水,挑桶经过时请留意,具体以巡看的人现场说明为准。

郭有才指着那行字:“也得写大一点。”

“你来写?”刘洪递笔给他。

郭有才看了看柜上的纸,这回先找了块干净垫板,才提起笔。韩成帮他按住纸角,门外传来空车经过的声响,两人同时抬头,见是别家的车,便将门口那只妨碍转弯的空筐往里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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