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分开算的两趟(2/2)
“你先站着试。”柴婆婆说。
郭有才果真站过去。老妇人拎起空桶,从门内走出来;她腿脚不快,到他身边时却发现还得侧身。郭有才连忙退开,后脚又碰到一只放在墙边的筛子,竹篾响了一声。
他弯腰扶好筛子:“看来这儿不行。”
“你不站那儿,我的筛子也能好好晒。”柴婆婆接过桶,脸上却有了笑意,“你回去告诉人家,别拿我的门口当你们店的柜台。”
韩成记下她实际试过的位置,请郭有才不要在地上画记号。她愿意后来再看看别处,但要等问过常挑水、搬货的人,不能由他们几个代定。
秦按早晨说的路线,下午果然又经过。她看见篓口那片叶,先问柴婆婆是不是她留着观察的。老妇人说不是,只是自己不敢伸手去拨。
秦将松叶取走,看了看石外湿痕,水没有漫上阶;她没有揭篓,也没有动木片、根石或底泥。今日这次仍是原定巡看,不另收钱。韩成把杜带来的两栏给她看,问若有人在附近候着,应遇到什么情形便转告她。
“水漫上阶,或者水口出水有明显变化,都可以先报。”秦说,“可他若只是等过路的人互相让一让,不必因为两只桶错开就叫我停下别处的差事。”
“若真的积水呢?”
“先提醒人别踩湿处,再找我或巡护房。要取篓、动沟里的东西,仍得由负责的人看,不能请来的谁都伸手。”
她将一处可递消息的地点告诉杜,杜说自己傍晚会转告韩成。秦今日并未应承新增工时;那截断绳仍留在巡护房,旧清单没能认出来源,她也没有带新的图纸来。
秦走后,孟从水口回来,身后跟着早晨那名挑水人。对方说平日有一趟多在午前,另一趟要看收水的人何时需要;若有人临时在巷口提醒,他愿听,但不想为等提醒而耽误送水。
“你们若请人在那儿站着,要收我的钱吗?”他问。
韩成摇头:“现在谁都没定,也没人向你收钱。我想先弄清这件事是否有用、要多少工,若真要做,再跟大家商量怎么担。”
挑水人说自己只能代表自己,另一名常走这条路的人今日不在,不能替他答。孟将他方便的回话地方记在纸上,经他同意后交杜;旁人的姓名和住址都没有补写。
几人正说着,邻店伙计推着空车出来。郭有才站在门边,见车轮接近,先往旁边让。挑水人停住担子,待空车过了,再从外侧走;那处地仍留有薄薄湿痕,郭有才指给他看,他点头说自己看见了。
“这就算守了一趟?”郭有才问。
“算你提醒了这一回。”刘洪从店里走来,将一张收讫的货单交还韩成,“别拿这一回去算别人明天的工。”
货单是上午已经结过的那张,刘洪只是收好后拿给韩成核对,并未再付一次。韩成看过,又交回他夹在原账里;昨日那张练字纸仍附在后头,划掉的数字看得清楚,不作新的付款凭据。
傍晚,杜要回巡护房。他将两栏纸带走,说今晚问过可能来的人再回话:若只能按原路巡看,就照实说;若能另派半个时辰,也要讲清做什么、在哪儿候着、费用如何算。韩成没有给定金,只请他顺便问明临时急事的换人办法。
郭有才把柜边那张积水提示取下来,想换成“今日已清”。韩成让他先核对秦方才的话。杜说秦确实取走一片松叶、下午未见水上阶,但没有说往后都不会再积。
于是郭有才在旧纸旁另贴一小条:“今日午后巡看,石外仍有湿痕,经过留意。”他写完请孟看了,没把柴婆婆家的事和别人家的姓名写进去。
“这回字没画错吧?”他问。
孟看了看,将纸角按平:“字没错。明日若情形变了,记得换。”
郭有才答应着,捧起一碗已经温了的汤。门外传来车声,他下意识朝外看,见那辆车在宽处停下,车夫还在同另一家掌柜招呼。他端着碗站了一会儿,等人说完,才想起自己的汤还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