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先把人请到(2/2)
周让他先走,又转头请刚到的车夫在宽处稍候。车夫没听过昨晚的商量,问是不是这条路今日不许车过。周解释只请他等挑桶的人经过,不是封路;车夫往里看见扁担,便停住了车。
郭有才站在店门口看得高兴,远远喊:“周师傅,等下帮我把门前空筐搬进去!”
周回头:“我现在看着车。你若要搬筐,请你店里的伙计。”
郭有才一噎,刘洪已把空筐提起来放进门。他说昨日答应的四十不包括搬货,若临时添事,也得等对方空下来再问,不能先当作答应。
半个时辰快到时,隔巷一名妇人推小车过来,车上放着两只包袱。她没见挑水人,却看见周站在转角,主动问能不能从石阶外侧走。周让她先看湿处,又退开半步。妇人试着推过,车轮没有碰墙,但其中一只包袱滑到了车沿。
她停下将包袱挪正,说自己只是借这条路去前头找亲戚,平日并不走;今日能过去,不代表下雨推同样的车也行。周问她是否愿意留一句意见,她说可以记“今日车能过,转弯要扶住货”,姓名不必写。
巳初一到,周先看了眼水,没有见到水漫上石阶,又到店里说明这一回结束。他记下自己何时到、何时离开,见过一位挑水人、一辆等让的货车和一辆借路的小车;期间没有收到积水的急报。至于他到场前或离开后有什么,他没见过,纸上便留空。
韩成取出自己的四十天钞,当面数给周。周复点后,在纸上写明收讫;刘洪将这笔记为韩成自有款支付的一次守候,不记成门店已经向邻店或挑水人收过钱,也没有另付秦的日常巡看。
郭有才看着收讫两字,问:“明日还请吗?”
“不急着定。”韩成说,“先把这一回的记录给需要知道的人看,问问有没有用。明日秦照常巡的安排,也得以她自己的准信为准。”
正说话,柴婆婆从药铺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纸包。她听孟说过周今日来,先去看门边,见晒筛子的地方没有被占,又问那四十是不是要从她的水钱里加。
“不是。”韩成把收讫纸翻给她看,“这一回我自己付,没向你或挑水人收。以后若有别的安排,要再商量,今日这一张不替你们答应往后。”
柴婆婆听过才放下药包。她说自己方才从另一头回来,看见周让车,心里还以为巷口出了事。若下回真有人在那儿,能否提前告诉她是做什么,免得她提着药又走回头路。
韩成答应下次若有确定安排,会请人提前告诉她;现在没有第二次。他请孟问她是否愿看周的记录,老妇人说今日要先煎药,午后若有空再看。孟便没有将记录塞进她的药包,只替她拿稳门栓。
午饭前,杜来收自己的抄页。周已经离开,韩成把收讫的原纸留给刘洪,又另抄一份给杜带回巡护房。杜看过,提醒他:周今天记的是半个时辰内亲眼所见,不能当成整日流量;秦昨日下午巡过,今日何时经过仍以她自己安排为准。
郭有才听到“另抄一份”,忙将昨晚那张待定纸拿出来。刘洪翻过背面,发现上面多了一个被汤点湿的角,好在没碰到要写的地方。两人把实际见闻誊上,郭在纸边画了一只小桶,又主动添了两个字:“今日”。
“这回可以贴了?”他问。
“先给周看过。”韩成说,“这是他的记录,若有抄错,贴出去反倒多生一桩事。”
杜说自己正要回巡护房,可以顺路请周核对;若对方今日不方便,便等回话再说。郭有才将纸交给他,另一只手仍端着早晨没喝完的水,水已经凉了。
门外有人叫卖,他闻声转头,发现巷子里并没有车堵着。那一刻无人需要提醒,郭有才却还是让开半步,给抱着货经过的人留出一条路。等人道谢走远,他才低头看手里的碗,笑着进屋续热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