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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那一栏空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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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孟师傅来到店里,手里拿着两张折纸。

一张是杜托他带来的抄页,另一张是柴婆婆自己的回执。两张纸折法相似,孟到柜前先摊开角看了看,确认没有拿错,才把第一张递给韩成。

“周师傅看过了。”他说,“他说经过的人数和时辰都抄得对,但这句话得改一改。”

郭有才凑过去,看见自己画的小桶边上,刘洪写着“今日水口平稳”。周用细笔在旁注了一行:只看过约定的半个时辰,其他时候不知。

“我以为今天没出事,就能这么写。”郭有才说。

“他当时不在水口里面,只看见石阶外没漫水。”孟说,“挑水人也没说一整天水都稳。你若贴出去,别人以为是周替全天作了准。”

刘洪拿笔将那一行划去,保留原字可辨,又写上“辰末至巳初,石阶外未见漫水”。郭有才盯着看了一会儿,把原先的“今日”两个大字也圈出来,改成相同的时段。

“现在能贴了?”

“周只核了他记的部分。”韩成说,“先给柴婆婆看过,毕竟纸上说的是她门前附近。她若觉得哪句涉及自家不愿写,我们再商量。”

孟将第二张纸放到柜上。收存处回信说,柴婆婆所问的用水登记已找到可能对应的一册;她本人可按约去看经遮盖的相关页,具体是哪一天,还要与管簿人商量。回信没有说那页一定记着她所问的修水年月。

“她看过这封了?”韩成问。

“我刚送去,她请我带回给你们看看怎么约。她的意思是只查自己那一段,旁人家写了什么不必给她抄。”

郭有才已经去找昨日夹记录的木夹,孟忙说不用。柴婆婆要先问明在哪里看、能否带人帮她念,原册并没有答应借出。木夹里那张外院图描本如今还在她的竹匣,她也没说要拿来交换记录。

韩成请孟坐下,一同把回执上的地点和经手处抄到空纸。柴婆婆若愿意由孟陪同,应由她自己向管簿人说;韩成想了解的是与护养有关的范围,不能借她查自家用水之便,顺手查看别人的账。

“我只是怕她一个人看不清。”郭有才说。

“所以要先问她想请谁陪。”孟把原回执折好,“我今日下午能替她跑这一趟,若另外约了日子,还得看她和我那天是否都有空。”

两人带着回执和周的抄页去见柴婆婆。老妇人正在灶边守药,见孟来,先把蒲扇递给他:“替我扇两下。我去拿眼镜,今天这纸字小。”

郭有才接过扇子,扇了两下便往灶里探头。柴婆婆连忙让他离远些:“火不必旺,药快好了。”

她坐到窗边,戴上眼镜读回信。看到可带人帮忙那一项还未写明,她说自己愿意请孟一同去,若管簿人不许,也请对方先告诉她。她不想到了门口才知道,只能自己一字一字辨。

“你们那张又是什么?”她指着周的抄页。

孟将早晨周站过半个时辰、韩成付过四十的事再说了一遍。柴婆婆听完,确认这一回没有向她收钱,才接过去。她认出郭有才画的小桶,却指着“转角”问:“是哪个转角?我家门外也能算拐弯。”

郭有才正要指地,孟把纸移到光下。周站的是离柴家门有一段的巷口,昨日试过碍门的地方没有用。刘洪抄得太省,孟便在旁写“巷口转角,不在柴家门前”,让老妇人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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