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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那一栏空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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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婆婆说这样她认得了,但不愿将自家门前的事全写到街上。她同意公开提醒石外有湿痕,也同意说明那半个时辰有人经过;若要写是谁家的门,先不要贴。

郭有才将她的话原样记下,又问那只小桶能否留着。老妇人看了一眼,笑道:“你画的若是我的桶,还少一只耳朵。没写是谁家的,留着也成。”

这时药壶发出轻响,柴婆婆赶紧起身。郭有才提起蒲扇,照她方才教的方向缓缓扇;老妇人将药倒入碗中,见没有洒,才让两人把回执带去问约见时辰。她留下周记录的抄页,说想等儿子回来再念给他听,若有旁人来问,不替他们拿走原件。

孟和郭离开后,韩成收到邻店伙计送来的一张货单。上头写着明日可能有一车货,旁边却没写时辰。

“掌柜请你看看,能不能再请早上那位?”伙计问,“昨日他说要知道下回是不是又请,今天看有人提醒,觉得车进来省心。”

韩成没有马上答。他问掌柜是否知道这一回只有半个时辰、四十天钞由韩成支付。伙计说掌柜听人讲过有人收钱,不清楚数目;让他来问,也是想先知道费用,不是答应由店里付。

刘洪取出周签收的原纸,请伙计把其中的数和任务范围看清:提醒过路、发现积水传话,不搬货、不保证车迟到后仍等。伙计说自己只能回去转告,不敢代掌柜应下。他还问周师傅若明天没空,能不能换个人,韩成说得问巡护房,不能由他们在纸上添一个名字。

“那这张货单留给你们?”

“你们自己留。”韩成说,“它是你店里的安排,我们只抄你愿意告诉我们的来货可能时间。等真定了,再看怎么衔接。”

伙计想了想,说纸上并无时间,抄过去也没用,便带着单子走了。郭有才望着他背影,觉得好不容易有人愿意问价,货单却一张都没留下。

刘洪笑他:“人家是来问,不是来买你的纸。”

“若他愿意出二十,我们再出二十,不就省了?”

“得他掌柜自己答,也得周或别人愿意接。”韩成说,“更要先问清是为哪半个时辰出,不然钱收了,车还没到,人就走了。”

郭有才拨弄算盘,将四十拨成两半,又将珠子推回去。他知道今日的四十已由韩成付过,不能把明日可能收到的钱补成今日已经分摊。

傍晚,孟带回管簿人的答复:后日午前可由柴婆婆本人前往,允许她请一位同行者替她念相关页;若涉及他户的部分,会先遮盖。对方提醒原册留在室内,是否允许抄录,要看具体页上的内容再说。

柴婆婆听过后,决定请孟同行。她将回执重新收好,又让孟带话:若后日自己腿脚不便,可能晚到,请不要让人一直在门外等。孟答应明日再去确认出门时辰,没有替她改约,也没有拿走她的那张旧雨天记忆纸。

韩成把这一约记在查找单上,标明“后日、本人及孟,抄录待问”。他想去听护养旧称的答案,可柴婆婆问的是她家的用水登记;若她看到与护养有关的字,愿不愿意转述,要由她自己决定。

周的抄页还留在柴婆婆那里,柜边那张公开提示便没有急着贴。郭有才取了另一张小纸,只写“石阶外湿滑,经过留意”,又请秦下次经过时看一眼是否仍符合当时情况;秦此刻不在,纸暂压在柜上。

“你今天总算没写待定。”刘洪说。

“写了。”郭有才指指纸背,“我怕忘了让秦看。”

刘洪翻过来,果然见角落里有两个小字。两人笑着将纸放平,窗外一辆空车慢慢经过,车夫先看了看转角,才继续往前推。韩成没有追出去问他会不会天天这样,先将邻店询价和柴婆婆的回执分开收好,等各人有了准话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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