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两家的时辰(1/2)
第二天一早,郭有才刚把店门打开,便看见邻店掌柜站在转角。
掌柜手里捏着一张纸,脚边放着一只空筐。他抬头看了看天,又伸长脖子望向巷外,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你的货今日也没准时?”郭有才问。
“车夫说辰末前后到。”掌柜将纸递给他,“这是昨夜问过的答复。你先给韩掌柜,我等会儿有空再过去。”
纸上写着,邻店愿意为一次提醒过路的安排出二十天钞,但须在今日辰末附近,车到时能看到巷口;若车晚了,不要求那人超出约定久等。掌柜还在后面写了一句:只答应今日,不代表往后每次都出。
郭有才看见二十,喜得把纸折起,跑进店里:“我昨晚说的成了!”
刘洪接过看完,却将算盘先推开:“掌柜愿意出是一回事,今日有没有人能来,咱们还不知道。”
韩成从后屋出来,听清原委,请郭有才将纸送还,让掌柜自己留着。刘洪另抄了出二十的条件,又在旁写“未收、未约人”。昨日韩成已付给周的四十仍记在原纸上,不拿今日可能分担的钱去改昨日的收讫。
“那我去找杜师傅。”郭有才说。
“先问掌柜最迟要什么时候知道。”韩成说,“若一直没准信,他还得安排伙计,不能让人等着我们。”
郭有才回到转角,掌柜说车还在前一处装货,若辰中能听到答复,他便知道是否另请人帮忙看;过了辰中还没消息,就先照昨日说的让伙计到巷口望一眼,车到了仍要自己看路。
韩成请孟师傅顺路带话给杜:邻店提出今日可能分担二十,韩成愿先考虑另一半,但能否接、是否仍按四十,须问周本人或巡护房另安排的人。孟今日恰要往巡护房送柴婆婆的约见时辰,答应一并转达;他没有替任何人收钱,也不把跑这一趟记成守候的工。
柴婆婆在门前等孟,手里拿着昨日的回执。她说明日午前若腿脚无碍,辰时后便能出门;孟点头,说到时来接她,若她当日不舒服,先请儿子捎信,不能因为管簿人预留了时辰就硬走。
郭有才看见她门外的湿痕比昨日浅,想把柜边那张“石阶外湿滑”的纸贴出去。柴婆婆问:“你今天摸过地?”
“还没摸,眼睛看着干些。”
“那你先用鞋底试。昨日周师傅没看整天,今天你也别替天上的太阳打包票。”
郭有才在不妨碍出入的地方轻轻踩了踩,鞋底没有打滑,却发现靠近篓口的石面仍凉湿。他只肯写自己踩过的地方,转身又觉得这话贴出去太长,便把纸暂带回店里,等秦经过时请她看。
辰中之前,孟带着杜回来。周今日有另一处差事,不能来巷口;巡护房另有一位同伴正好走到附近,却要先看自己下一处要何时到,不能马上答应留半个时辰。
邻店掌柜听见后,有些着急:“我的车夫等不了太久。若没人,我就叫伙计出去看。”
杜说可以先这样安排,不必因为正在问人而耽误卸货。他也提醒,伙计若看到积水异常,可按昨日留下的地点递消息,但不能由此算作巡护房已替邻店安排了守候。
掌柜立即叫伙计去宽处看车。郭有才也往巷口跑,被刘洪叫住:“你店里的早饭刚端出去,先把空碗收了。人家没请你守,你去了也未必看得见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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