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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两家的时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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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阵,那位巡护同伴确实经过,却说明下一处有事,今日只能照原路走过,抽不出约定的半个时辰。他看了眼篓外,没有见水上阶,顺路将情形带给秦;这不是接受额外守候,也没有谈成费用。

韩成听完,向邻店掌柜说清今日没约到人,那二十不必交。掌柜点头,将纸收回袖里,安排伙计在搬货间隙望一望转角。他说若下一次仍要请,最好提前约到能来的时辰,不能只写“辰末前后”。

车终于来了。伙计先到宽处看,恰见一名挑水人从另一头走来,便请车夫稍等。郭有才在店门口端着碗,听见伙计招呼,想替他喊得更响,又怕惊着挑水的人,便只把门前的空筐往里移。

挑水人过去后,车夫推车进巷。伙计抱第一箱货时视线被挡,掌柜扶住车把,等他进门才推第二次。两箱搬完,车夫说自己还有下一趟,没在巷口久留。

“今日也过来了。”郭有才说。

“是他们今日自己看着过的。”韩成说,“我们没请到人,就不能记成付工看过。”

他请刘洪在昨日那张拟请纸旁另写一行:今日曾询,未约成,未发生守候工钱。邻店愿意分担的二十也没有收。至于伙计因此耽误了多少时间,掌柜没说,韩成没有替他编一个数。

午前,秦来巡看。她先问过柴婆婆,知道早晨有人在门外踩过,却没有动篓和底泥。秦查看后取走一片浮叶,湿痕仍在低处,没有漫上石阶;她说自己今日是按原有路线经过,这次不另收费。

郭有才拿出准备贴的那张小纸,请她看“石阶外湿滑”四个字。秦说刚才她摸到的石面有湿,但是否滑还要看鞋和来往情况;可以写明今日此时石外有湿痕,请人留意,不必替所有人断定会滑。

郭有才又改了一遍,写上今日午前和位置。柴婆婆看过,见没有写她的姓名,同意贴在店柜边;秦确认这只是方才所见,不是替明日作保证。刘洪等墨干,将纸贴到人进门能看见的地方。

“字比昨晚少了。”郭有才有点不甘心。

“也够你写的了。”柴婆婆指着末尾,“你把‘留意’写得比桶还大,我不用眼镜都看得见。”

孟趁她在场,将明日看册的时辰再确认一遍。老妇人说明早先吃些东西,再等他来;若腿脚不便会让儿子捎话。她将回执和自留的雨天记忆纸分开放,前者明日带去,后者仍不打算交。

韩成问,若她在登记页上看到与旧护养有关的字,是否愿意之后告诉他们。柴婆婆说要先看管簿人允许说什么,也要看那是不是她自己看得明白的部分;她愿意听孟读,但不愿别人替她在册上找一个想要的答案。

“成。”韩成说,“你们看过再说,明日我不跟去。”

中午收拾桌面时,刘洪从账册里抽出昨日周写过收讫的纸。韩成看见四十,问他为何又拿出来。

“邻店来问价,我得让他看得出这是上一回。”刘洪说,“今日没有付第二回,单独放在后面,免得回头只看到一张数就以为今天也请了人。”

郭有才从袖里取出邻店那张条件的抄记,递过去夹好。上面写着愿出二十、仅今日,旁边由刘洪补了“未收”。郭看了两遍,叹道:“我早上还以为自己省下二十。”

“钱没收,工没发生,昨日的四十也没变。”刘洪把纸合上,“你想省,可以先把算盘还我。”

郭有才只好把算盘推回去。门外车声渐远,邻店伙计将空筐叠起来,见有人挑担经过,又把筐往门里挪了一点。韩成看了一会儿,没有把这一次互让当成已经定下的规矩,只托郭有才将空碗擦干,免得下午送菜时自己又占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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